燕宫十三脔(3 / 6)
腥气,和云容公主身上的古墓花香同源,但更加阴冷、腐朽。
我按照图纸,找到西南角。
那里果然有个半塌的排水口,铁栅栏锈蚀得厉害,我用特制药水腐蚀,加上蛮力,硬是掰开一个够我钻进去的缝隙。
里面是滑腻恶臭的淤泥通道,我屏住呼吸,像条真正的泥鳅一样往前拱。
爬了不知道多久,前方出现微弱光亮和……声音?
不是人声,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密集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无数蚕在啃食桑叶,又像是……无数细足爬过光滑的表面。
我头皮发麻,小心翼翼探出头。
眼前是一个宽敞却阴暗的偏殿,原本的家具都被清空,地面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、用暗红色不知名材料砌成的池子。
池子边缘,跪着几个目光呆滞、穿着太监服饰的人,他们手中端着木盆,盆里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还在微微蠕动的膏状物。
而池子里……
我的胃猛地抽搐,差点当场吐出来!
池子里没有水,只有一团庞大无比的、难以名状的“东西”!
它像是一堆纠缠在一起的、放大了千百倍的、半透明的“肠子”或“触须”,表面布满了湿漉漉的粘液和不断开合吸吮的、针尖大小的口器。
那些“触须”有的粗如儿臂,有的细如发丝,在不断蠕动、翻滚、彼此缠绕,颜色是一种病态的、带着血管纹路的粉白色。
而在“触须”丛中,隐约可见尚未被完全消化吸收的人体残肢,以及……一张浮浮沉沉、苍白如蜡、属于宸妃娘娘的、保存完好的脸!
那张脸双眼紧闭,嘴角却带着诡异的、满足的微笑。
池边跪着的太监,机械地将木盆里的红色膏状物倾倒进池中。
那团“东西”立刻剧烈蠕动起来,无数口器疯狂吸吮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体型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些。
窗纸上摇曳的怪影,就是这些翻滚的触须!
这就是“喂东西”!用活人的血肉精气,喂养这团占据了我母妃遗骸的怪物!
我瞬间明白了所有。
皇帝对宸妃的“深情”,就是用这种邪法保持她的“尸身不腐”?甚至……想用活人精血,滋养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?
那云容公主知道多少?她让我来查,是为了揭发父皇,还是另有图谋?
极致的恐惧让我浑身僵硬。
就在这时,池中那团“东西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几条细长的触须猛地扬起,顶端裂开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、细密尖锐的牙齿,齐刷刷对准了我的方向!
被发现了!
我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往回爬。
“嗖!嗖!嗖!”
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!
不是弩箭,是更加阴险的、近乎无形的丝线!
十三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偏殿各个角落,封死了所有去路。
他们穿着与之前刺客相似但更加精致的黑衣,胸前绣着小小的金色蜘蛛,眼神比潭水还死寂。
影蛛卫!而且一下来了十三个!这是“十三太保”,影蛛卫里最顶尖的杀戮机器!
“私窥禁地,惊扰圣物,罪该万死。”为首一个黑衣人声音干涩,手中一抖,数道肉眼几乎难辨的乌金丝线,悄无声息地缠向我的脖颈和四肢。
其他十二人也同时发动,丝线、短针、淬毒暗器,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将我笼罩。
我泥鳅滑的本事到了极限,在这狭窄空间面对十三个绝世杀手的围攻,简直是老鼠进了猫窝——死路一条!
我凭着那身滑溜夜行衣和不要命的打法,躲开了第一波最致命的袭击,肩膀上、大腿上还是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火辣辣地疼,估计有毒。
“公主救命啊!你说好接应的!”我一边狼狈翻滚,躲开一道切向脚筋的丝线,一边扯着嗓子干嚎,其实心里不抱希望。
那池中怪物也被打斗惊动,更多触须扬了起来,发出尖细的嘶鸣,似乎有些狂躁。
十三太保攻势更急,他们配合默契,招式狠辣刁钻,完全是要将我乱刃分尸的架势。
眼看一道乌金丝线就要勒断我的脖子,另一枚毒针直奔我后心。
我闭上眼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下辈子,再也不听墙根了!
“叮!叮!”
两声清脆至极的撞击声。
一道冰蓝色的剑光,如同九天银河倾泻,骤然切入战团!
剑光过处,乌金丝线寸寸断裂,毒针被绞成粉末。
一个身着月白箭袖、面覆轻纱的身影,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前,手中一柄秋水般的长剑,泛着凛冽寒光。
是云容公主!她竟然亲自来了!
“十三太保,好大的威风。”她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刺骨的杀意,“动本宫的人,问过本宫的剑了吗?”
十三太保动作齐齐一顿,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:“公主殿下?!您怎可私闯禁地,还与这窥探圣物的贼子……”
“圣物?”云容公主剑尖指向池中那团蠕动的怪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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