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宫十三脔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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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清冷如冰泉、却又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:“留活口。”

声音不大,却仿佛有魔力,那些护卫闻声而动,刀光如练,瞬间迎上三个黑衣人。

而马车帘子掀开一角,伸出一只欺霜赛雪、戴着翡翠戒指的手,轻轻一招。

我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裹住全身,像个被线牵着的风筝,嗖地一下被“吸”进了马车!

马车内宽敞奢华,熏着淡淡的龙涎香。

一个宫装少女端坐其中,云鬓花颜,眉眼如画,气质冷冽如天山雪莲,正是我曾远远瞥见过一次的云容公主!

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,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我,像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件。

我瘫在柔软的地毯上,惊魂未定,腚上的伤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“你刚才喊,知道养怡殿的秘密?”云容公主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,“说说看,你知道多少。”

我脑子里瞬间转过八百个念头。

说?可能立刻被灭口。

不说?外面那三个黑衣杀星和她这些护卫,估计也能把我剁成八段。

横竖是个死!

我把心一横,腚沟子也不捂了,索性摆出光棍架势,龇牙咧嘴道:“公主殿下,小的就是个混饭吃的下三滥,无意中听人说养怡殿半夜抬血人,窗上有怪影,像是……‘喂东西’。就这么多!真没了!求公主开恩,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!”

我一边说,一边偷眼观瞧。

云容公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只是那长长的睫毛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“只是听了两句闲话,就惹来‘影蛛卫’的灭口追杀。”她微微倾身,一股更浓郁的、仿佛陈年古墓里混着花香的味道传来,“艾舟,你运气不错,也有些小聪明。”

她连我名字都知道!

我后背冷汗又下来了。

“本宫救你,不是发善心。”云容公主直起身,语气平淡,“‘影蛛卫’是父皇直属的暗卫,只听他一人号令。他们追杀你,意味着父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养怡殿的事,哪怕只是捕风捉影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冷的讥诮:“而本宫,恰好很想知道,我那慈爱的父皇,究竟在养怡殿里,为我那死去的母妃,准备了什么样的‘惊喜’。”

我听得云里雾里,但大概明白,我卷进了皇帝和公主之间的隐秘角力。

“所以……公主想让我干嘛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腚上的伤提醒我,这位公主绝不是善茬。

“养好伤。”云容公主扔过来一个冰凉的玉瓶,“然后,替本宫去查。查清楚养怡殿里到底有什么,每夜被抬出去的尸体去了哪里,窗纸上的怪影究竟是什么。”

“我?我去查?”我指着自己鼻子,差点哭出来,“公主,您那些护卫高手如云……”

“他们进不去。”云容公主打断我,眼神锐利,“养怡殿被‘蛛网’罩着,任何身怀正统内力、或者有皇家烙印的人靠近,都会触发警报。只有你这种毫无内力、油滑似鬼、又对皇宫毫无敬畏的市井之徒,或许有一线机会。”

她俯视着我,语气不容置疑:“事成之后,黄金千两,良田美宅,足够你逍遥下半生。若不成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马车外隐约传来的、利器入肉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哼,已经说明了答案。

那三个“影蛛卫”刺客,估计已经成了尸体。

我打了个寒颤,知道这差事不接也得接,接了九死一生,不接十死无生。

“公主……小的腚上有伤,行动不便啊……”我还想挣扎一下。

云容公主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那笑意冷得冻骨头:“无妨,本宫会让人‘好好’替你治伤。”
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是在公主一处隐秘别苑里度过的。

伤治得确实“好”,用的药金贵,但过程嘛……几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,手法跟刮猪毛似的,疼得我天天问候她们祖宗。

伤快好利索时,云容公主又来了一次,扔给我一套特制的夜行衣,薄如蝉翼,却能一定程度上混淆气息,还有几样小巧的机关玩意儿,以及一张养怡殿的粗略布局图。

“殿内西南角有处废弃排水口,锈蚀严重,是你唯一的机会。记住,子时之后,殿内‘那东西’最活跃,也是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候。”她语气森然,“你若被捉,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“小的烂命一条,被贼人胁迫,与公主毫无干系!”我赶紧表忠心。

她深深看我一眼,没再说话,转身离去,留下一阵冰冷的香风。

我摸着冰凉的夜行衣,心里把皇帝老子、云容公主、还有那该死的“影蛛卫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
这叫什么事儿?知道的秘密要命,不知道的秘密更要命!

半月之期已到,月黑风高。

我穿着那身滑不溜丢的夜行衣,像个大号壁虎,贴着宫墙阴影,凭着早年替宫里太监偷运私货摸熟的路,心惊胆战地摸到了养怡殿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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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殿宇周围寂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。

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、熟悉的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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