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所噬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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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它养的“勤力奶牛”,不断产出“勤力”供它吸食,再用它给的“毒品”维持这种疯狂产出,直到被彻底榨干,然后被“召去勤源”——估计就是被完全吸干,成了怪物的一部分!

我想起那些消失的“特别勤快”的人,不寒而栗。

必须逃!马上!

我连滚爬爬逃回屋里,心脏狂跳,开始疯狂琢磨逃跑计划。

硬闯不行,得智取。

我发现,每日往“勤源”送供奉的队伍,回来时因为刚被“吸取”和“注入”,会有一段短暂的、比平时更麻木空洞的时间。

而村口在那时辰,看守似乎也最松懈(或许觉得刚补充了“勤力”的村民不会逃跑)。

我决定赌一把。

第二天午时,我提前藏在了“勤源”坳口附近的树丛里。

送供奉的队伍来了,是福贵和另外两个村民。

他们完成仪式,被触手“处理”后,果然眼神空洞,动作迟缓地往回走。

我瞅准时机,猛地从树丛蹿出,挤进他们中间,低着头,模仿他们僵硬麻木的步伐和表情。

幸运的是,他们毫无反应,或许根本认不出人,只是凭着本能往回走。

我们四个,像一排提线木偶,步履蹒跚地走回村子。

经过村口时,那个平日总在附近劳作的村民,正仰头喝着水囊(或许也是某种提神东西),只是瞥了我们一眼,就继续忙活了。

我跟着福贵他们一直走到住处附近,才悄悄脱离队伍,闪身钻进我的破屋。

第一步成功!

但我没放松,我知道,一旦我错过下次喝“勤汤”的时辰,或者表现出任何“不勤快”,立刻就会引起怀疑。

我必须在下次“勤汤”前逃出去,而且必须弄出点大动静,吸引注意力,制造混乱。

机会在下午。

我被派去跟车往村外送一批织物(据说要上交官府),赶车的是个老村民,也是表情麻木。

走到一处陡峭的山道弯,旁边是深涧。

我假装帮忙推车,趁那老村民不注意,猛地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、棱角尖锐的大石头垫在了车轮下!

“嘎吱——咔嚓!”

车轮轴承受不住,猛地断裂,半边车子倾覆,一捆捆织物滚落山涧!

老村民愣了一下,脸上首次出现了惊慌以外的表情——是一种近乎天塌下来的恐惧!

“供奉……供奉少了……勤母会怒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眼神开始变红,身体发抖,显然是“勤汤”瘾头发作,加上极度恐惧。

他顾不上我,连滚爬爬往村里跑,大概是去报信。

好机会!

我立刻钻进旁边的密林,朝着记忆中来的方向,没命地狂奔!

我知道,村子里很快会炸锅,他们一定会派人来追,尤其是发现我也不见了之后。

我不敢走大路,只在山林里钻,衣服被刮破,脸上手上全是血口子,也顾不上疼。

跑啊跑,不知跑了多久,天色渐暗。

我又累又饿又怕,但不敢停。

突然,我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犬吠!

他们追来了!还带了狗!

我心提到嗓子眼,拼命加快脚步。

前面出现一条湍急的溪流,我毫不犹豫跳进去,顺着冰冷刺骨的溪水往下游淌,希望能掩盖气味。

淌了一段,爬上岸,躲在一块巨石后面,屏住呼吸。

追兵的声音近了,到了溪边。

我听到老村长那破锣嗓子在喊:“分头找!他肯定没跑远!喝了这么多天‘醒神水’,身上有‘勤母’的印记,‘地藤’能闻到!”

地藤?印记?

我猛地想起那些夜里墙根地底的蠕动声……还有,我虽然没喝汤,但在这个环境里呆了这么多天,呼吸、吃饭、甚至出汗,会不会也沾上了那怪物的气息?

难怪他们能追这么快!

几条村民带来的瘦狗在溪边狂吠,但它们似乎对水有些畏惧,踌躇不前。

“他下水了!往下游追!”有人喊。

脚步声和狗吠声往下游去了。

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不敢久留,正想从巨石后出来,继续逃。

忽然,我感到脚踝一紧!

低头一看,魂飞魄散!

只见一条暗红色、半透明、布满黏液的“触手”,不知何时从岸边的淤泥里钻出,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踝!

那触手比我在“勤源”看到的细很多,但模样一模一样,顶端吸盘蠕动着,试图往我皮肉里钻!

冰冷滑腻的触感传来,同时一股强烈的、令人昏昏欲睡的甜腥气直冲鼻腔。

是那“勤母”的“地藤”!它真的能追踪!

我拼命踢蹬,用手去掰,那触手却像橡皮筋,韧劲十足,越缠越紧,吸盘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麻木感。

更要命的是,远处下游的狗吠声停了,似乎发现了不对劲,正在往回赶!

“在那边!石头后面!”脚步声迅速逼近。

前有追兵,脚被鬼藤缠住!

我急中生智,想起怀里还藏着个火折子(跑江湖的习惯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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