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所噬(2 / 4)
臂都快挥出残影了,汗如雨下却毫不停歇,砍倒的柴火迅速堆积。
他们不交流,不擦汗,甚至很少眨眼,只是砍,砍,砍。
只有眼角余光,时不时会瞟向村后“勤源”山坳的方向,眼神里除了狂热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期盼?或者说是被无形鞭子抽打的恐惧?
晌午和晚上的“勤汤”,我都设法蒙混过去。
一天下来,我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,而那些村民,依旧生龙活虎,趁着月色还在场院里脱粒、纺线!
更诡异的是,夜里我躺下,果然听到了福贵说的“动静”。
那不是人声,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黏腻的蠕动声,仿佛有很多湿漉漉的东西在村子地底,或者墙壁里,缓缓爬行。
偶尔夹杂着“咯吱咯吱”,像是什么在咀嚼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生长。
我浑身汗毛倒竖,用破被子死死蒙住头,一夜没敢合眼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继续装傻充愣,干活磨洋工,喝汤搞小动作。
我发现几个蹊跷处。
一是村里没有老人,最老的好像就是村长。
二是村民似乎不会生病,但偶尔会有人突然“特别勤快”,然后某天就再也不见了,问起来,都说被“勤母”召去“勤源”享福了。
三是那“勤源”山坳,终年雾气不散,村民送去供奉的东西,堆在坳口石台,次日清晨必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送东西的人,回来时眼神格外空洞,笑容却更夸张,好半天才能恢复“正常”劳作状态。
我越来越确信,这“勤耕里”绝不是世外桃源,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!
那“勤汤”肯定是让人上瘾、透支精血的邪药!
那“勤母”和“勤源”,八成就是吸食人“勤力”甚至生命的怪物!
我想逃,可村子看似松散,出口却总有人“恰好”在干活,眼神有意无意瞟着路口。
而且我发现,几天没喝“勤汤”,我虽然疲惫,但神智清醒。
而那些村民,一旦过了领汤时辰还没喝上,就会变得焦躁不安,眼睛发红,身体微微发抖,直到灌下汤,才恢复那狂热麻木的状态。
这汤,是控制他们的锁链!
机会出现在我来村里的第七天深夜。
那晚的“蠕动声”和“咀嚼声”格外清晰,仿佛就在我屋后。
我仗着胆子,偷偷扒着后窗破缝往外看。
月色朦胧下,我看到邻居福贵,像个梦游者般,直挺挺走出屋门,朝着“勤源”山坳方向,一步步挪去。
他脸上没了白天的狂热笑容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,眼神空洞地望着雾气方向。
我脑子一热,也蹑手蹑脚跟了上去,想看个究竟。
福贵走得慢,但步伐僵硬坚定。
我远远跟着,穿过寂静得可怕的村落,来到“勤源”坳口。
雾气在这里浓得化不开,像一堵乳白色的墙,带着更浓郁的甜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巨大生物呼吸的潮湿气息。
福贵在石台前停下,石台上堆着今日的供奉——最好的新麦、细布、甚至还有两只捆着的活鸡。
他对着雾气,缓缓跪下,以头触地,保持不动。
浓雾深处,传来了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的声响,像巨兽吞咽口水。
紧接着,几条婴儿手臂粗细、暗红色、半透明、布满吸盘和黏液的“触手”,悄无声息地从雾气中探出!
它们轻轻“抚摸”过那些供奉,麦粒迅速干瘪,布匹失去色泽,活鸡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干瘪下去。
然后,触手转向了跪着的福贵!
一条触手缓缓搭上他的头顶,吸盘吸附。
福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上露出极端痛苦又混合着诡异愉悦的神情。
我看到,一股淡淡的、乳白色的光晕,正从他头顶被那触手缓缓吸出!
随着光晕流失,福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,皮肤失去光泽,眼圈深陷,但他跪得更虔诚了,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:“勤母……赐力……我奉勤……”
其他几条触手,则攀附上他的手臂、肩膀,吸盘蠕动着,似乎在同时注入什么暗红色的、粘稠的东西到他的体内!
过了一会儿,触手收回雾气。
福贵瘫软在地,好半晌,才挣扎着爬起来。
他看起来比刚才虚弱了很多,但那双眼睛,在月光下却重新燃起了那种狂热的、病态的亮光,脸上也恢复了标准笑容。
他对着雾气磕了个头,转身,步履有些虚浮但异常坚定地往回走,嘴里喃喃重复着:“勤……勤……勤……”
我躲在灌木后,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捂住嘴,才没叫出声。
那雾气里的怪物,就是“勤母”!
它吸食人的“精力”或“生命力”(那乳白色光晕),同时注入某种让人成瘾、狂热、并透支生命的东西(那暗红色黏液)!
所谓“勤快”,不过是瘾头发作和生命力被反向刺激的假象!
这整个村子,就是这怪物的养殖场和食堂!
村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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