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谈控股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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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看官,您先把耳朵里灌的那些个“赋能”、“闭环”、“痛点”、“抓手”之类的词儿掏掏干净,今儿这故事,专治各种大词儿上头,保管让您以后听人开会就想吐!

话说这事儿出在大明嘉靖年间,北京城。

鄙人姓空,单名一个“谈”字。

听听这名儿!空谈!我爹是个落地秀才,给我起这名儿,本意是“空谷谈玄”,盼我清高。

嘿,结果呢?清高没沾着边儿,倒把“空谈”二字,发挥到了前无古人、后也难有来者的境界!

我是干啥的?嘿,说出来吓您一跳——废话连篇有限公司,创始人兼掌舵人,业界尊称一声“空总”!

我们公司主营业务,就一样:生产、加工、销售、以及定制各类场合所需的“绝对正确、绝对无用、绝对能撑满时长”的废话!

您可别小瞧这门生意!

朝廷六部年终总结,需要“体现全局高度、彰显战略定力”的废话吧?

各地督抚呈报祥瑞,需要“文采斐然、歌功颂德”的废话吧?

甚至青楼姑娘拒绝恩客,都需要“情真意切、委婉动人”的废话吧?

我们废话连篇有限公司,提供一站式解决方案!

从三个时辰的朝会发言稿,到三百页的衙门章程草案,再到三句半的调情推托,我们能量身定制,包您满意!

我独创了“废话九转提炼法”、“车轱辘话螺旋上升术”、“同义反复无限拆分技巧”,能保证在任何话题下,输出如长江大河、连绵不绝、却又如同嚼蜡、毫无营养的语言洪流。

客户们捧着银子求我,夸我是“语言炼金术士”、“氛围调节大师”。

我飘飘然,觉得自己简直是时代的弄潮儿,用语言的泡沫,托起了大明官场和市井交际的半边天!

钱赚得钵满盆满,我在京郊置了庄子,起了高楼,取名“谈空阁”,日日高朋满座,听我纵论“废话的产业前景与哲学基础”。

我觉得我到达了人生的巅峰,直到那个姓贾的山西盐商找上门。

贾老板肥头大耳,手指头上戴满了翡翠扳指,说话却有点结巴。

他把我拉到“谈空阁”最僻静的雅间,关上门,眼神鬼祟。

“空……空总,久仰大名!俺……俺有单大买卖,不……不知您敢不敢接?”

大买卖?我眼睛亮了:“贾老板但说无妨,这世上还没有我空谈不敢接的‘话’!”

贾老板搓着手,压低声音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:“俺……俺想买断您!买断您这个人,还有您这‘废话’的手艺!”

买断我?我笑了:“贾老板说笑了,我这公司开得好好的……”

“不是买你的公司!”贾老板急切地打断,“是买你……去一个地方,专门给‘那边’供货!”

那边?我心头一跳,这词儿听着有点邪乎。

“贾老板,您说的‘那边’是……”

贾老板凑得更近,身上的汗味和铜臭混在一起:“空总,明人不说暗话。您在阳间搞废话,是小打小闹。‘那边’……有个‘大墟’,里头住的……不是人,是些‘老东西’,它们就爱听这个!越空越好,越废越妙!但它们自己……说不利索!”

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,眼睛放光:“它们缺一个像您这样的……‘话事人’!去那儿,专门给它们生产、调度、批发废话!报酬嘛……嘿嘿,不是金银那等俗物,是‘寿’!是‘运’!甚至……是‘道’!”

寿?运?道?还有“大墟”?“老东西”?

我听得云里雾里,心里有点发毛,但“不是金银”的报酬,又勾得我心痒痒。

“贾老板,您这越说越玄了。那‘大墟’在哪儿?怎么去?那些‘老东西’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我试探着问。

贾老板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、黑漆漆的、非木非铁的令牌,塞进我手里。

令牌入手冰凉刺骨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、像是一张不断开合的嘴的图案。

“拿着这个,今夜子时,去城东乱葬岗最老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下,闭眼,心里默念三遍‘空谈赴任’。自然……有‘人’接你。”贾老板拍拍我的肩膀,力道很重,“空总,这是千年不遇的机缘!去了,您就是‘大墟废话连篇控股集团’的ceo!真正的……一言兴邦,啊不,兴‘墟’!”

说完,他也不等我回应,转身就溜了,像只受惊的肥老鼠。

我捏着那冰凉的令牌,坐在雅间里,心里七上八下。

去?还是不去?

听起来像是个坑。乱葬岗?子时?老东西?

可“控股集团ceo”、“一言兴墟”、“寿运道”这些词,又像钩子一样挠着我的心。

我空谈这辈子,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把废话生意做大做强,做到极致吗?阳间市场眼看饱和,这“阴间”蓝海市场……

贪念和好奇最终压倒了一切。

子时,我换了身深色衣服,揣着令牌,像个贼一样溜到了城东乱葬岗。

那地方阴风惨惨,磷火点点,乌鸦叫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找到那棵据说吊死过好几个人的歪脖子老柳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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