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厄司库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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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血至阳,能破邪!

也顾不上疼了,我狠命一咬舌尖,一股咸腥的热流涌入口中,我“噗”地一口,混合着嘴里残余的烈酒,将满口带着阳气的血酒,狠狠喷在了那裂缝涌出暗红液体的陶瓮上!

“嗤——!!!”

如同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,一阵剧烈的、仿佛无数人哀嚎的嘶鸣从瓮中爆发出来!

暗红色液体疯狂涌动,试图抵抗,但在血酒喷溅下,迅速变得灰败、干涸。

陶瓮上的裂缝咔咔蔓延,最终“哗啦”一声,彻底碎裂!

里面没有实体,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、翻滚着的暗红黑气,在血酒和破碎木珠残留的微弱暖意冲击下,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,猛地炸开,化作无数缕黑烟,四散消融在夜风中。

身后扑来的“田有根”,随着陶瓮碎裂,身体一僵,直挺挺向后倒去,摔在地上,一动不动了。

院子里那股土腥腐朽的怪味,也迅速变淡、消散。

我脱力地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,舌头火辣辣地疼,浑身冷汗涔涔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心脏还在狂跳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
田有根昏迷了一天才醒,身体极度虚弱,但对夜里发生的事毫无记忆,只说自己做了很多噩梦。

调养了半个月,总算能下床了,虽然后遗症是身体大不如前,常年畏寒,但命好歹保住了。

崔秀对我千恩万谢,简直要把我当活菩萨供起来。

我离开洼子村时,她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,里面是几块散碎银子和一对她当年的银镯子,说是全部家当了,让我务必收下。

我没全要,只拿了一小块银子当盘缠。

回到河南,我把经历跟崔福一说,他后怕不已,又感激涕零,豆腐坊的豆腐,从此对我终身免费。

经此一役,我这“人间避雷针”的名头,在有限的圈子里,更加神秘了。

甚至有人传言,我不仅能挡灾,还能“破煞”。

找我“帮忙”的人,心思也更加复杂。

我表面上依旧来者不拒,嘻嘻哈哈,谁叫都去,可心里那根弦,越绷越紧。

田有根的事让我看清,我这“避雷针”,吸收转移的,可能不光是普通的“霉运”,而是一些更诡异、更接近“本源”的负面东西。

每次“避雷”成功,我自己看似无大碍,但断过的腿阴疼更频繁,身体很容易疲惫,夜里噩梦连连,梦里总有无尽的黑暗和土腥味。

我就像个破了洞的麻袋,别人的灾厄漏进来,虽然大部分又漏走了,可总有些脏东西的“渣滓”,沉淀在了我这个破袋子里,越积越多。

我不知道哪天这个袋子会彻底撑破,或者被里面沉积的“东西”从内部蚀穿。

后来,我又“帮”了一个被仇家下慢性奇毒的朋友,他痊愈了,我则整整腹泻了三个月,瘦得脱了形,吃什么拉什么,大夫都查不出原因,最后自己莫名其妙好了,但从此肠胃极弱。

我还“帮”一个怀疑祖坟风水的商人,去他家坟地坐了一下午,当晚就发高烧,胡话连篇,说看见许多黑影在坟头跳舞,病好后,左耳听力下降了一大半。

每一次“帮忙”,我身体的某个部分,似乎就会付出一点隐性的、永久的代价。

我不是避雷针,我是个“”——代替他人承受厄运的仓库,而且这个仓库,正在被那些转移进来的“厄运残渣”慢慢腐蚀、朽坏。

去年冬天,崔福的儿子,那个小药罐子,得了急症,眼看不行了。

郎中都摇头。

崔福跪在我面前,一个老实汉子哭得撕心裂肺,求我救救他儿子,他愿意把豆腐坊、把命都给我。

我看着他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,仿佛看到了当年跪在朱小旗面前、那个同样绝望的我自己。

也看到了我自己日渐衰败的身体和越来越沉重的梦境。

我扶起他,没说话,去看了那孩子。

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小脸通红。

我坐在他床边,握着他滚烫的小手,就像握住一块烧红的炭。

我知道,如果我这次再“帮”,代价可能就不是腹泻耳聋那么简单了。

可我更知道,如果我不帮,崔福会恨我一辈子,我自己心里那点可怜的、作为“有用之人”的慰藉,也会彻底崩塌。

我沉默地坐了一夜。

第二天天亮,孩子的烧奇迹般退了,虽然依旧虚弱,但命保住了。

崔福喜极而泣。

而我,在离开崔家豆腐坊,走到寒风凛冽的街上时,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咳出了一口带着黑丝的浓痰。

从那以后,我就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,不能累,不能激动,夜里呼吸总是不畅,仿佛有块冰冷的石头压在胸口。

郎中号脉,只说是忧思过度,心血亏损,开了些补药,吃了也不见好。

如今,我依旧瘸着腿,揣着越来越不顶事的心口,住在河南这个小县城里。

找我“避雷”的人少了,因为传言说我“法力”不如从前,代价却越来越大。

我也乐得清静。

只是偶尔,在胸口闷疼、辗转难眠的深夜,我会忍不住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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