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愿烟墨斗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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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过,沉甸甸,冰凉凉,货真价实!

窗户随即关上,鼾声再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我抱着肉,一口气跑回家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
不是吓的,是狂喜!

宝贝!真是个大宝贝!这黑疙瘩不是聚宝盆,是他娘的“馊主意点金术”啊!

只要我蘸着那黑“墨”,把心里的馊主意“写”出来,它就能给我补全细节,变成……能实现的主意?

代价呢?我看向凹槽,那黑“墨”似乎又少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丝。

管他呢!墨少了,加点水,研一研,说不定还能用!

从此,我诸葛馊的人生开了挂。

我想要钱,黑疙瘩给我出主意,让我去邻村找那个欠债不还、还特别信狐仙的土财主,在他家祠堂供桌上,用鸡血画个古怪符号,旁边摆三颗发霉的枣子。

第二天,土财主哭爹喊娘地把欠债连本带利还了,据说他家闹了一夜“狐仙搬财”,金银自己长腿跑了。

我想要个漂亮媳妇(至少当时昏了头这么想),黑疙瘩指点我去镇上一个老是嫁不出去、性格泼辣的富户女儿绣楼下,半夜学猫头鹰叫,同时把一根缠着女人头发的铁钉,钉在绣楼东南角的墙缝里。

没过三天,那富户女儿居然主动托媒人来说,非我不嫁,眼神直勾勾的,温柔得吓人。

我的日子眼见着红火起来,盖了新屋,买了田地,那富户女儿也娶进了门,虽然她偶尔半夜会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空镜子梳头,一梳就是半个时辰,眼神空洞,问也不答。

我心里隐隐发毛,但更多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富贵冲昏的头脑。

黑疙瘩成了我最大的秘密和依仗。

那凹槽里的黑“墨”,消耗得很慢,但确实在一点点减少。

我也尝试过用普通墨汁、朱砂甚至鸡血狗血去填充,毫无作用,那凹槽只“吃”它自己那点黑墨,或者说,那黑墨根本不是墨,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我也越来越依赖它。

从最初只敢想些小打小闹的馊主意,到后来,胃口越来越大,主意也越来越邪门。

镇上绸缎庄的吴老板抢了我看中的生意?

黑疙瘩给我出招:找一只被车碾死的黑猫,午夜埋在吴家后院的桃树下,树皮上刻一行咒语似的文字。

七天不到,吴老板家库房莫名起火,烧光了所有存货,吴老板本人也得了怪病,浑身长满黑色绒毛,像只病猫,哀嚎着去世。

县衙里有个书吏老给我岳父家使绊子?

黑疙瘩这次的主意更离谱:让我收集书吏每天丢弃的废纸,尤其是带他字迹的,在月圆之夜,用他的头发(我让媳妇假装摔跤从他身上扯了一绺)捆好,塞进掏空的青蛙肚子里,扔进护城河最脏的漩涡。

半个月后,那书吏在誊写公文时突然发疯,把自己的手当成公文,用裁纸刀切得血肉模糊,嘴里还喊着“蛙鸣!蛙鸣!”

我害怕了。

真的害怕了。

这些主意不仅馊,而且毒,带着明显的诅咒和邪术味道,每一次实现,都伴随着他人的惨剧。

那凹槽里的黑“墨”,也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小截。

更让我恐惧的是,我发现自己开始做噩梦。

梦里没有具体形象,只有无边无际的、粘稠的黑暗,黑暗中传来无数细碎的、贪婪的“嘶嘶”声,像是很多舌头在舔舐着什么。

还有呢喃,听不懂内容的呢喃,直接响在脑子里,醒来后只记得那种被“注视”、被“评估”的冰冷感觉。

我媳妇的举止也越来越怪,除了半夜梳头,白天也常常发呆,有时会突然对着空气微笑,笑容甜美,眼神却依旧空洞。

我决定收手。

把这邪门的黑疙瘩埋了,或者扔得越远越好。

我把它用厚布包好,塞进墙洞,再用泥巴糊死。

几天后,我那傻媳妇突然在吃饭时,抬起头,用她那空洞的眼睛“看”着我,嘴角咧开一个前所未有的、极其夸张诡异的笑容,声音尖细得不似人声:

“主人……饿了……”

“墨……要干了……”

“你想……停?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,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当天夜里,我糊墙的泥巴自己崩开了,那黑疙瘩完好无损地躺在墙洞里,凹槽里的黑墨,似乎比埋进去时更少了,已经见底。

我明白,我停不下来了。

这鬼东西“饿”了,它需要补充“墨”,而补充的方式,恐怕……和我那些实现的主意有关。

那些因为我的主意而倒霉、甚至死去的人……

一个疯狂的、令我浑身冰凉的猜想浮现出来:那黑墨,是不是用他们的“厄运”、“痛苦”或者“性命”熬制的?

我成了它的帮凶,帮它收集“原料”?

现在,它要断粮了,所以直接找上我了?

果然,第二天,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冒出各种极其邪恶、光想想就让我自己恶寒的念头。

比如如何让全城的水井一夜之间泛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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