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愿烟墨斗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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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,今儿咱把时光机往前再拨拉拨拉,拨到北宋年间,汴京城外八十里,有个小地方叫“榆钱洼”。

这地界儿穷啊,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捐两粒谷子再走。

我那会儿,嘿,更是个顶没出息的货色,大名早没人叫了,都唤我“诸葛馊”,可不是诸葛亮那个诸葛,是我这人专出馊主意,一肚子歪门邪道,坑蒙拐骗不敢,偷鸡摸狗嫌累,就靠给人出些上不得台面的“妙计”混口稀粥喝。

比如教村东头王寡妇往相亲对象茶里掺巴豆,检验对方“肠胃诚意”。

比如帮村西铁匠把他那打废了的犁头,愣是吹嘘成“陨铁镇宅神物”,卖给过路富商。

成功次数,十回里能有一回不挨揍就算祖坟冒青烟。

但我乐此不疲,总觉得是明珠暗投,怀才不遇,就差一个能让我这馊主意变成金点子的“聚宝盆”。

嘿,您还别说,这“聚宝盆”还真让我给碰上了!

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在城隍庙破败的偏殿里躲雨,顺带琢磨晚上去哪儿蹭饭。

角落里堆满了不知哪年哪月的破旧神像、残烛和香灰。

我百无聊赖地用脚扒拉着,忽然踢到一个硬物。

扒开厚厚的灰尘,露出个方不方、圆不圆的玩意儿,黑黢黢,非石非木,触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
像个砚台,又没砚池,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、完全看不懂的纹路,像是小孩的胡写乱画,又透着一股子邪性的规整。

最奇怪的是,这玩意儿中间有个凹槽,槽底积着一点点浓稠如胶、却黑得发亮的……墨渍?

雨声淅沥,庙里昏暗。

我鬼使神差地,也许是饿昏了头,捡起地上一根不知是耗子还是野狗啃剩下的骨头,在那凹槽的“墨渍”里蘸了蘸。

脑子里正转着今晚是去偷张大爷的瓜,还是骗李童子他娘两个馍的念头。

手里的骨头无意识地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划拉了一下。

怪事发生了!

那骨头划拉过的地方,灰尘自动向两侧排开,露出下面潮湿的地砖。

地砖上,赫然出现了几个清晰的字迹,仿佛早就刻在那里,只是被灰尘覆盖!

字迹歪斜,却正是我心里刚才转悠的念头:“东街张瓜晚熟,南巷李馍新蒸。”

我吓得一哆嗦,骨头掉在地上,字迹也瞬间被流淌的灰尘淹没,好像从未出现。

我的心砰砰狂跳,不是吓的,是激动的!

宝贝!这绝对是个大宝贝!

能把我心里那点不上台面的馊主意,“写”出来的宝贝!

我连滚带爬地把那黑疙瘩揣进怀里,也顾不得下雨,一口气跑回我那间四处漏风的窝棚。

关紧破门,点亮唯一那盏豆大的油灯,我哆哆嗦嗦地把黑疙瘩拿出来,放在唯一还算平整的破木桌上。

凑着灯光细看,那凹槽里的“墨”似乎少了一点点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
我找了根秃毛的笔,小心翼翼地又蘸了一点那黑“墨”。

这回,我集中精神,想着一个具体的主意:“如何让村口吝啬的朱屠夫,心甘情愿给我三斤肥膘肉,还不拿杀猪刀追我八条街?”

念头刚落,我握着笔的手似乎被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牵引着,在桌面上(桌面太脏,看不清楚)划拉起来。

笔尖过处,桌面上陈年的油污污垢竟然也像灰尘一样自动分开,露出下面木头纹理,纹理交织间,再次浮现出字迹:

“寅时三刻,携歪脖柳下第三块活砖,叩其东窗,低语‘蛇鼠有道,血肉通财’。”

字迹浮现片刻,又缓缓被油污覆盖。

我盯着那消失字迹的地方,半晌没动弹。

这主意……听起来比我平时的馊主意更馊,还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。

寅时?那可是天最黑、鬼打墙的时辰!歪脖柳下第三块活砖?那地方挨着乱葬岗!还让我去敲屠夫的窗,念这种鬼话?

可那三斤肥膘肉的诱惑实在太大,油光闪闪,仿佛就在眼前。

去他娘的!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!我诸葛馊怕过谁!

第二天寅时,我硬着头皮,揣着黑疙瘩,摸黑到了歪脖柳下。

乱葬岗的风吹得我裤裆发凉,好不容易找到第三块砖,果然是松动的。

我抽出砖,后面是个黑乎乎的洞,手伸进去,摸到一个冰凉滑腻、用油布包着的小东西,像是印章。

没敢细看,我揣好东西,填回砖,蹑手蹑脚溜到朱屠夫家东窗下。

窗户紧闭,里面传来震天响的鼾声。

我咽了口唾沫,压低嗓子,对着窗户缝隙,蚊子哼哼似的念出那八个字:“蛇鼠有道,血肉通财。”

念完,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屋里鼾声停了。

片刻死寂。

然后,窗户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一条缝。

一只肥厚油腻、沾着疑似血渍的大手伸出来,手里赫然提着用稻草绳串好的、肥嘟嘟的三斤上好膘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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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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