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上烂神仙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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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盛着大半杯琥珀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正幽幽冒着热气,一股比周遭香气更加浓郁百倍、令人馋虫大动的异香扑面而来。

“此乃‘长生醴’,饮之可祛病延年,脱胎换骨。”仙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。

贾文才第一个扑上去,抢过一杯,想都没想就一口灌了下去。

喝完,他咂咂嘴,脸上瞬间涌起一种极致的愉悦和满足,眼神都迷离了,喃喃道:“妙……妙极……如饮琼浆……不,琼浆亦不及此万一……”

冯老吏和熊阔海见状,哪里还忍得住,也冲上去各拿一杯,迫不及待地喝下。

两人脸上同样露出陶醉至极的神情,仿佛尝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。

熊阔海甚至舒服得哼出了声,浑身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仙人那燃烧着金焰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们,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。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落在我手中那杯还没动的“长生醴”上。

“汝,不饮?”他的声音依旧悦耳,我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、非人的审视意味。

我心脏狂跳,背上冷汗一层层地冒。
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

这三个喝了“仙酿”的人,表情快乐是快乐,可那快乐太纯粹、太单一了,纯粹得像假的一样!

而且他们的眼神,正在慢慢失去焦点,变得和那仙人一样,空洞洞的,只有一种满足的茫然。

“仙……仙长厚赐,小子感激不尽!”我硬着头皮,挤出笑脸,“只是小子自幼体弱,不耐大补,如此仙酿,恐虚不受补,暴殄天物……可否,可否让小子带回,每日饮上一滴,细细参悟仙缘?”

我一边胡诌,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琉璃盏往怀里揣。

那仙人静静地看了我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
那时间漫长得像我的一辈子。

终于,他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点点:“可。缘法各异,强求无益。尔等既得造化,便随我来吧。”

说完,他转身,依旧离地半尺,向着雾气更深处“飘”去。

贾文才、冯老吏、熊阔海三人立刻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样,脸上挂着痴迷的笑,步伐有些僵硬却异常顺从地跟了上去。

我落在最后,腿肚子转筋,却不敢不跟。

雾气重新合拢,我们跟着那仙人在林中穿行。

越走,林子越密,光线越暗。

那股甜腻的香气也越发浓重,底下那股腐败的酸味和铁锈味,几乎要掩饰不住了。

更可怕的是,我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、黏腻的“滴答”声,像是有什么浓稠的液体,正从高处慢慢滴落。

我偷偷抬眼,想看看声音来源。

这一看,我差点把魂儿吓飞!

前方那“仙人”华美的霞帔下摆,不知何时,竟沾染上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!

那污渍正在极其缓慢地……扩大!

而且,有一滴格外浓稠的、琥珀色中泛着暗红的粘液,正顺着霞帔的褶皱,慢慢凝聚,然后“啪嗒”一声,极其轻微地滴落在下方的枯叶上。

那滴落的粘液,散发出的正是那异香与腐臭混合的源头气味!
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拼命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。

这他妈哪里是仙人?

这分明是个……是个腐烂的、还在流脓的不知道什么鬼东西!

终于,前方出现了一座隐蔽在山坳里的道观。

道观不大,青砖黑瓦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门前匾额上写着三个古篆字:“长生观”。

观门无声自开。

仙人飘了进去,那三人痴痴呆呆地跟着。

我磨蹭在最后,跨过门槛时,眼角瞥见门框内侧,似乎有几道深深的、像是用什么尖锐之物疯狂抓挠留下的痕迹。

观内异常整洁,却也异常空旷。

正殿供奉的不是三清,而是一尊从未见过的、通体用某种暗红色玉石雕刻的神像。

那神像面目模糊,盘膝而坐,双手捧在胸前,做环抱状,但环抱的中心空空如也。

神像脚下,摆着几个蒲团。

仙人飘到神像旁站定,背对着我们,面朝神像,仿佛在祷告。

贾文才三人不用吩咐,自动走到蒲团前,恭恭敬敬地跪下,仰头望着神像和仙人的背影,脸上依旧是那种纯粹的、幸福的迷茫。

我缩在殿门附近的阴影里,大气不敢喘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逃出去。

“时辰将至。”仙人忽然开口,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回音,“汝等既享长生之醴,当奉长生之躯。”

话音刚落,殿内异变陡生!

只见跪着的贾文才、冯老吏、熊阔海三人,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!

他们脸上的幸福表情瞬间扭曲,变成极致的痛苦,嘴巴大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!

他们的皮肤下面,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疯狂蠕动、拱起!

紧接着,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!

他们的七窍——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嘴巴——开始缓缓流出那种琥珀色泛着暗红的粘稠液体!

液体越来越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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