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影脚程(3 / 5)
白跑一趟,还惹上麻烦。
“对……对得很。”乌老头抬起头,独眼直勾勾地盯着我,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,“安小子,送这信……路上没遇到啥……怪事?”
我犹豫了一下,想起一线天里那些“人影”和“嗒嗒”声,还有那诡异的腥甜味,但最终还是摇摇头:“没有,就是路难走。”
乌老头定定地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,笑得更加难看:“没有就好,没有就好。这信……是送给井老爷的。你任务完成了,歇着吧,明儿给你回执。”
井老爷?黑井驿这鬼地方,哪来的什么老爷?
但我实在累得脱了形,也懒得追问,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就睡。
乌老头指了指隔壁那间更破的屋子:“那儿能睡,就是冷点。灶上有热水,自己弄点喝。”
我拖着灌铅的腿,挪到隔壁。
屋里果然冷得像冰窖,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床,和一个快要散架的矮几。
我喝了点热水,啃了几口冰冷的肉干,和衣倒在干草上,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。
睡到半夜,我被一阵奇异的、很有规律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惊醒。
像是有人在用重物,小心翼翼地敲击着什么硬东西。
声音很闷,似乎是从地下传来。
我起初以为是乌老头在捣鼓什么,翻个身想继续睡。
可那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持续不断,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我睡意全无,悄悄爬起身,凑到土墙的裂缝处,朝乌老头那屋张望。
油灯还亮着,乌老头背对着我,坐在桌前,似乎正伏案写着什么。
那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,好像不是从他那里传来的。
是从……地下?或者屋后那口黑井?
我蹑手蹑脚地溜出屋子,绕到驿站后面。
惨淡的月光下,那口传说中的黑井,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。
而此刻,那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,正清晰地从井盖下传来!
仿佛井底有什么东西,正耐心地、一下又一下,敲击着石板,想要出来!
我寒毛倒竖,猛地后退几步!
就在这时,我眼角瞥见,井台旁边的泥地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微微反光。
我壮着胆子凑近一看,是几滴暗红色的、半凝固的液体,散发着熟悉的、微甜的铁锈腥味!
和一线天里闻到的一模一样!
而这几滴“东西”旁边,还有几个模糊的、湿漉漉的脚印,不大,像是孩子的,从井台方向,一直延伸到驿站土屋的墙角,消失了。
脚印尽头的墙角阴影里,似乎有一小片颜色更深的、粘稠的污渍。
我心脏狂跳,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:乌老头给我的回执呢?那封“红翎急递”……真的送出去了吗?送给那个所谓的“井老爷”?
我转身冲回驿站,猛地推开乌老头那屋的破门!
“乌老头!那信……”
屋里空无一人!
油灯还亮着,火苗跳动。
桌上,我送来的那个铜皮信筒,竟然还放在原地,纹丝未动!
而乌老头刚才伏案书写的地方,摊开着一张皱巴巴的、发黄的纸,纸上用某种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,歪歪扭扭画着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。
根本不是回执!
窗户大开着,冰冷的夜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明灭不定。
乌老头不见了。
后院井底的敲击声,不知何时也停止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声,和桌上油灯芯子燃烧的哔剥声。
我冲到桌前,一把抓起那个铜皮信筒。
入手依旧冰凉刺骨,但似乎比来时……轻了一点?
我盯着那扭曲的火漆印,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我——管他娘的规矩!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!
我用随身的小刀,小心翼翼地撬开火漆。
信筒里,没有预想中的绢帛或纸张。
只有一撮灰白色的、像是香灰的东西。
以及一张卷起来的、薄如蝉翼的、暗黄色的皮。
我颤抖着手,展开那张皮。
上面没有字。
只有用更加暗红的“颜料”,勾勒出的一个极其简单的、却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图案——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,伸着手,指向下方。
而在人形轮廓的脚下,画着一口井。
井的旁边,写着两个小字,不是汉字,是那种扭曲的、和火漆印类似的符文。
但我莫名地“看懂”了那符文的意思——“替脚”。
替脚?替谁的脚?
我猛地想起一线天里那些模糊的“人影”,想起那试图吸走我影子的诡异感觉,想起乌老头问的“路上没遇到啥怪事”,还有井底那规律的敲击声和孩子的湿脚印……
一个冰冷彻骨的猜想,如同毒蛇,缠住了我的心脏!
这根本不是什么军情廷寄!
这是一封“聘书”!或者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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