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夫有责令(3 / 4)
献给这海怪或者那黑袍邪物的祭品?或者,我们这些运送“祭品”的匹夫,本身就是祭品的一部分?
绝望和愤怒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我拔出腰间已经锈迹斑斑的短刀,狠狠刺向裹住我的肉质!
刀身没入,却像刺进了橡胶,毫无作用,反而被肉质紧紧咬住,拔不出来。
粘液腐蚀着手臂,剧痛让我几乎昏厥。
其他兄弟的挣扎也迅速微弱下去。
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时,码头方向,传来“咔嚓”一声巨响!
是那口黑箱子!它自己裂开了!
厚重的木板向四面崩飞,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——
不是什么奇珍异宝,也不是什么妖魔邪祟。
而是一个人。
一个被蜷曲着塞在箱子里、浑身赤裸、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青灰色、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人!
不,那不是活人!
它没有呼吸,胸口也没有起伏,但那双眼睛……是睁开的!
空洞,死寂,却又仿佛倒映着整片血色海洋和无数挣扎人脸的眼睛!
它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从破碎的箱子里站了起来,转向乌篷船的方向。
船头那黑袍雾气人影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、非人的嘶鸣,充满了惊怒和……恐惧?
裹住我们的肉质舌头,动作明显一滞,粘液分泌也减缓了。
那青灰色的人形,迈开了脚步,动作笨拙却坚定,一步步走向码头边缘,走向海水。
它的脚接触到漆黑海水的瞬间,海水竟然像沸腾般翻滚起来,冒出大量灰白色的泡沫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骇人声响!
海面下,隐约有巨大无匹的、令人窒息的阴影在躁动,在翻滚!
整个码头开始剧烈震动,烂木桩纷纷断裂倒塌!
乌篷船上的肉质舌头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威胁,猛地松开了我们,迅速缩回船底,船体剧烈摇晃,那黑袍雾气人影发出更加凄厉的嘶鸣,身形变得不稳定,仿佛随时要溃散。
我们五个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摔在码头的烂木板上,浑身剧痛,粘液腐蚀得皮开肉绽,但好歹暂时脱离了那怪物的吞噬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看向海里。
那青灰色人形,已经大半没入沸腾的海水中。
它身上那些黑色纹路,此刻竟亮起了幽暗的、如同深渊般的光芒。
海水沸腾得更加厉害,海面下的巨大阴影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咆哮,整个“海眼”海域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恐怖的漩涡!
漩涡中心,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,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。
那艘乌篷船,连同船头的黑袍人影,被恐怖的吸力拉扯着,尖叫着,挣扎着,一寸寸滑向漩涡中心!
而我们所在的码头,也开始崩塌,被海水吞噬!
“跑啊!!”我声嘶力竭地吼道,也顾不上浑身伤痛和还活着的兄弟,连滚带爬,朝着岸上没命地狂奔。
身后是惊天动地的海水咆哮声,是木质结构断裂的巨响,是那非人嘶鸣的最后绝响。
我不敢回头,用尽这辈子最后的力气,扑进了岸边的乱石杂草丛中,昏死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冰冷的雨水浇醒。
天已经蒙蒙亮,雨下得很大。
我挣扎着坐起,浑身无处不痛,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火辣辣地疼。
环顾四周,只有我一个。
“一阵风”和其他三个兄弟,不见踪影。或许死在了码头,或许被卷进了大海,或许……被那肉质舌头彻底消化了。
我爬到高处,望向“海眼”码头方向。
哪里还有什么码头?哪里还有什么乌篷船?
只有一片被暴力搅烂的滩涂和礁石,海水浑浊,泛着灰白色的泡沫,缓缓平息。
那恐怖的漩涡,那青灰色的人形,那黑袍怪物,全都消失不见了。
仿佛昨夜那场噩梦般的遭遇,只是我濒死前的幻觉。
但我身上的伤口,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的甜腥腐臭,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在海边荒滩上躺了整整一天,才勉强恢复一点力气,踉跄着离开。
我没敢回关外,也没脸回去。
我在津门卫附近找了个穷乡僻壤,隐姓埋名,靠打零工和捡破烂勉强糊口。
身上的伤疤成了永远褪不掉的印记,那甜腥腐臭的味道,似乎也渗透进了我的骨头里,偶尔阴雨天,就会隐隐散发出来。
我一直在想,那黑箱子里装的,到底是什么?那青灰色的人形,是武器?是封印?还是某种更恐怖的、用来“平衡”或者“镇压”海中邪物的“对等存在”?
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……
去他妈的责!
我们这些蝼蚁般的匹夫,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、玩弄恐怖力量的存在手中,一枚微不足道、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!是运送灾厄的脚夫,是吸引怪物的诱饵,是启动某种毁灭或封印仪式的……祭品!
那令牌,那金子,那所谓的责任,全是狗屁!是套在我们脖子上、让我们心甘情愿走向屠宰场的绞索!
后来,我隐约听说,津门卫外海,那段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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