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夫有责令(2 / 4)
始生锈,擦都擦不掉。
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甜腻的腥气,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腐烂、发酵。
“一阵风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眼神里藏着恐惧,却依旧催促我们快走。
我心里明白,这箱子里的“货”,绝不是什么好东西!
什么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?狗屁!我们怕是成了运送灾祸的伥鬼!
我想撂挑子,打开箱子看个究竟,甚至想把它扔了。
可“一阵风”红着眼拦住我:“六子!不能扔!也不能看!主顾说了,这箱子开了,里面的东西出来,方圆百里,人畜死绝!咱们……咱们已经沾上了!不送到地头,咱们也得跟着陪葬!”
他指着我们几个人的手腕。
不知何时,我们每人左手手腕内侧,都出现了一条极细的、淡红色的线,像血管,又像勒痕,不疼不痒,却怎么搓也搓不掉。
“这叫‘责线’!”一阵风声音发颤,“货在,线在。货毁,或者咱们中途逃跑,这线就会往里勒,直到把咱们的魂魄勒碎,变成这箱子的‘养料’!”
我摸着手腕上那细细的红线,心底一片冰凉。
原来那“匹夫有责”,是这个意思!不是荣誉,是诅咒!是拴狗的链子!
我们成了这邪门箱子的奴隶,不得不把它送到那该死的“海眼”码头!
剩下的路,是在极度恐惧和疲惫中度过的。
人困马乏,精神紧绷,看谁都像鬼。
那箱子越来越沉,散发的甜腥腐臭越来越浓,夜里那“嗒嗒”的敲击声也越来越频繁,有时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、如同心脏搏动般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。
我们手腕上的红线,颜色在慢慢加深,像吸饱了血。
终于,在第九天深夜,我们远远看到了津门卫的城墙轮廓,也闻到了海风特有的咸腥味。
按照约定,子时三刻,“海眼”码头。
那是个废弃的小码头,偏僻荒凉,只有几根烂木桩歪斜地插在漆黑的海水里。
海面平静得诡异,连浪花都没有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气,像黏稠的乳汁,在月光下缓缓流动。
雾气中,果然有一点惨白的光晕,飘飘忽忽,是一盏白纸灯笼,挂在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头。
船静静泊在码头边,像个等待吞噬的幽灵。
船上似乎有人影,影影绰绰,看不真切。
我们扛着箱子,踉踉跄跄冲到码头边。
“货……货到了!金子呢?”“一阵风”喘着粗气,朝着乌篷船喊道。
船头白灯笼晃了晃,一个穿着宽大黑袍、戴着兜帽的人影缓缓站起,看不清面容,只觉其身量极高,极其瘦削。
一个沙哑、干涩,仿佛两片锈铁摩擦的声音飘过来:“放下箱子。上船,拿金子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,让人头皮发麻。
我们如蒙大赦,赶紧把沉重无比的黑箱子放在码头的烂木板上。
就在箱子脱离我们肩膀的瞬间,手腕上那条折磨我们多日的红线,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化作一缕淡淡的红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同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袭来,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。
但我们顾不上这些,眼里只有金子。
“一阵风”带头,我们兄弟五个,一个接一个,战战兢兢地踏上了那艘摇晃的乌篷船。
船很小,船舱低矮,里面没有灯,只有船头那盏白灯笼透进一点惨淡的光。
黑袍人站在船头,背对着我们,面朝漆黑的大海。
船舱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五个小木箱,箱盖打开,里面果然是黄澄澄的金锭!在微弱的光线下流淌着诱人又冰冷的光泽。
我们呼吸都急促了。
“一阵风”咽了口唾沫,伸手就去抓最近的一箱金子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那黑袍人猛地转过身!
兜帽下,根本不是人脸!
而是一团不断蠕动、变化着的、灰白色的雾气!雾气中隐约有五官轮廓闪现,却扭曲破碎,无法固定,像无数张痛苦人脸瞬间的聚合与消散!
与此同时,船舱底部,那看似木板的船底,突然“活”了过来!
变成一种黏腻、湿滑、深褐色的肉质表面,猛地向上翻卷,像一张巨大的、长满倒刺的舌头,瞬间将我们五个人连同那几箱金子,一起裹了进去!
“啊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,就被粘稠的肉质吞没。
我拼命挣扎,那肉质却坚韧无比,带着强烈的吸力,将我们往船底深处拖拽!
更恐怖的是,那肉质在分泌一种腐蚀性的粘液,衣服、皮肤接触的地方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冒出白烟,剧痛钻心!
金子!金子也化了!变成一滩滩暗黄色的、散发着恶臭的脓水,混在粘液里!
这是个陷阱!那黑袍人根本不是接货的!这船是怪物!是陷阱!
我们被骗了!那箱子里的“货”,恐怕不是什么拯救天下的东西,而是……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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