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回环门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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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淡极淡的、仿佛叹息般的白气,白气在空中扭曲,竟隐约凝结成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字:“快……选……”

伴随着这无声的催促,我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冰冷,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角落里盯着我,等待着我的“选择”。

那幽绿的火苗跳动得更加诡异,墙上扭曲的影子仿佛要脱离墙壁扑下来。

我知道,我不选,今晚恐怕真得“陪”他了!

去他娘的!选就选!

我一咬牙,心一横,反正左右都是诡异,不如赌一把!

“见吾妻”听起来像个圈套,谁知道他老婆是人是鬼?

“知真相”……我他妈一个守尸的,知道那么多干嘛?

我颤抖着伸出右手,不是去碰薛疯子的身体,而是指向他胸口“选左,见吾妻”那行字,同时对着尸首嘶声道:“我……我选右!我要知道真相!”

我也不知道这隔空指认算不算数,纯属病急乱投医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尸房里所有的声音和异象骤然消失!

幽绿的火焰恢复成正常的橘黄色,那股怪味也淡了许多,薛疯子那转过来的眼珠子,又缓缓地、咯吱咯吱地挪回了原位,继续直勾勾瞪着房梁。

胸口那两行暗红字迹,如同退潮般迅速变淡,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只有他右手食指,依旧僵硬地指着原先胸口字迹的位置,指甲缝里那点黑垢,显得格外刺眼。

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。

这就……完了?我选了“真相”,然后呢?真相在哪?

我惊魂未定地等了好一会儿,再无任何异状。

薛疯子的尸首安静得像块木头。

我勉强爬起身,捡起烧火棍,再也不敢靠近那尸首,蜷缩回墙角,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。

交班时,来接班的同僚老吴看我脸色煞白,打趣道:“咋了老毕?让死人给摸了?”

我勉强扯出个笑,没敢提昨晚的事,只说是没睡好。

薛疯子的尸首被拉走,草席一卷,扔去了乱葬岗。

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一场噩梦罢了。

可我错了。

从那天起,我开始频繁地做梦。

不是梦见薛疯子,而是梦见一些支离破碎、却又无比真实的场景——昏暗的巷口,一个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阴影里突然窜出个人影,刀光一闪……更夫倒地,那人俯身,在更夫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,然后拿走了更夫怀里的一样东西,好像是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鼻烟壶。

杀人者的脸模糊不清,但身形轮廓,分明就是薛疯子!

而那句低语,我在梦里听得真真切切:“老哥,对不住,你得死,因为有人不想让你‘看见’……”

“看见”?看见什么?

我每次都在这里惊醒,浑身冷汗。

这就是薛疯子让我“选”的“真相”?他杀更夫,是灭口?因为更夫“看见”了不该看的东西?

如果只是做梦,我还能安慰自己是日有所思。

可紧接着,现实开始出现怪事。

我当值时,偶尔会听到空荡荡的甬道尽头,传来极轻微的、仿佛女人压抑的啜泣声,循声望去,却又什么都没有。

路过水缸,水里我的倒影会莫名其妙地模糊一下,好像有另一张惨白的女人脸一闪而过。

更邪门的是,我发现自己左手手背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、米粒大小的灰色斑点,不痛不痒,但怎么洗也洗不掉。

我找郎中看过,郎中也说不出了所以然,只说是胎记或老年斑。

可我才三十五!

我知道,我被“标记”了。

薛疯子那个“选择”,就像在我身上开了个口子,那些跟他有关的、充满罪恶和诡异的“信息”或者“因果”,正顺着这个口子,丝丝缕缕地渗进我的生活。

我选的“真相”,不是一次性付清的答案,而是他妈的分期付款的诅咒!

就在我惶惶不可终日时,第二具“选择题”尸首来了。

是个因为通敌叛国被判凌迟的书生,叫文若谦,还没等上刑场,就在牢里用藏着的瓷片割了喉。

尸首送到停尸房时,脖子伤口狰狞,血糊了一片。

我有了上次经验,虽然怕得要死,但还是硬着头皮,在子时油灯下,仔细检查了他的尸身。

果然,在他左边小腿肚子上,发现了用瓷片碎片划出来的、凌乱不堪的字迹:“选上,得富贵。选下,保平安。沉默,共享罪。”

这次更直接,“选上”、“选下”,还他娘的“共享罪”?

我盯着那血淋淋的字迹,看着油灯再次毫无意外地变绿,闻着空气中新出现的、混合着墨香和血腥的怪味,听着书生微微张开的嘴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风声,仿佛在催促。

我知道,躲不过了。

这次,我犹豫了很久。

“得富贵”对我这个穷守尸的来说,诱惑不小,但薛疯子的“真相”已经让我吃尽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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