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蚕噬髓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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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我对病朽之气敏感!那是“子虫”或我骨髓里被“标记”的部分,在渴求同类?或者渴望“食物”?

“有……有解法吗?”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
鬼手刘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,缓缓摇头:“‘仙蜕’入髓,犹如盐入水。除非刮骨抽髓,否则……无解。而且,一旦开始对病朽髓质产生感应,说明‘标记’已深,怕是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我完了。

我失魂落魄地离开鬼手刘的铺子,走在熙攘的街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刺骨的寒冷和骨髓深处隐隐的、针扎似的麻痒。

回到宫中,我如同行尸走肉。

冯保似乎察觉了我的异样,让蓝太监传话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葛太医近日气色不佳,可是忧心过甚?陛下如今离不得你的‘安神散’,还需你‘用心’侍奉。你的田庄、家小,可都盼着你‘平安康泰’呢。”

家小!他在用我的家人威胁我!

我彻底绝望了。

我只能继续当这个刽子手,每隔几日,为皇帝配制那掺杂了“噬髓仙蜕”的“金髓安神散”。

每一次配药,我都感觉自己的手指更冰冷几分,对那金色粉尘的诡异“亲和感”又增加一分。

看着皇上服药后那短暂“安泰”的样子,我仿佛能透视般,“看到”那金色的邪物,正像无数细小的、贪婪的根须,沿着他的髓腔缓缓蔓延,一边啃食着铅汞毒垢,一边留下更隐蔽、更可怕的“烙印”。

而我自己的骨髓里,那细微的麻痒和诡异的“感知力”也越来越明显。

我甚至能在夜里“听”到自己骨骼深处,传来极其微弱的、仿佛蚕食桑叶般的“沙沙”声。

那是我的幻觉?还是……我骨髓里,真的已经有“东西”在生长了?

事情在一个暴雨夜,发生了恐怖的转折。

那夜我当值,突然被急召往西苑。

不是给皇上请脉,而是冯保秘密召见。

密室里,除了冯保和蓝太监,还多了一个人——一个被绑成粽子、嘴里塞着破布、眼神充满极度恐惧的小太监。

冯保的脸色,第一次失去了那惯有的平静,显得有些苍白,甚至……一丝惊惶?

“葛淳,”他直接叫我的名字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可知,此奴前日误入了陛下药渣焚烧之处?”

我茫然摇头。

“他沾染了未焚尽的药灰。”冯保盯着我,眼神锐利如刀,“然后……他昨夜开始发狂,症状,与之前你那个试药老奴,一模一样!只是……更烈!”

我心脏猛地一缩!

“而且,”冯保的声音更冷,“他狂乱时,一直指着咱家,喊……‘骨头里有金线,连着冯公公’!”

轰隆!窗外炸雷响起,照亮了冯保惨白的脸,和地上那小太监扭曲惊恐的面容。

我瞬间明白了!

“噬髓仙蜕”的子虫或者气息,不仅能通过服药进入骨髓,可能还能通过接触残留物、甚至……某种“母沙”持有者的强烈意念或近距离接触,产生诡异的“传染”或“共鸣”?

这小太监沾染了带有皇上髓内“子虫”排泄物或残留物的药灰,又被冯保这个“母沙”间接控制者近距离接触(或许冯保身上也长期携带微量“母沙”或沾染了气息),竟也被“感染”了!而且,在疯狂中,他骨髓里的“子虫”或者被强化的感知,竟让他“感觉”到了和冯保之间的那种邪恶“联系”!

这鬼东西的“传染性”和“指向性”,比鬼手刘说的更可怕!

它已经开始失控了!

冯保死死盯着我:“葛淳,你说,这是为何?你的方子,到底还有什么‘妙用’没告诉咱家?”

我扑通跪倒,知道再也瞒不住了,也无需再瞒了!

在这巨大的、即将反噬其主的恐怖面前,我和冯保,某种程度上成了拴在一根毒藤上的蚂蚱!

我涕泪横流,把从鬼手刘那里听来的关于“噬髓仙蜕”的恐怖真相,和我自己的可怕猜测、以及我自身出现的诡异症状,全都倒了出来。

“公公!这不是治病!这是魔教的控髓邪术!皇上……皇上髓内恐怕已被‘子虫’侵蚀深种!此物……此物似乎还能通过残留气息,偶然‘传染’!这小公公就是明证!它……它已经开始反噬了!”

冯保听完,僵立在那里,脸上血色尽褪,半晌没有声音。

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,在雷雨声中格外清晰。

他终究也是个怕死的凡人!

他算计着控制皇帝,却没算到这来自魔教的邪物,是如此诡异难控,竟连他自己都可能被拖下水!

“可有……解法?”良久,冯保嘶哑地问,之前那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荡然无存。

我惨然摇头:“除非刮骨抽髓……而且,皇上乃万乘之尊,岂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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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清楚,皇帝那边,已经无解了。动了这邪术,就再无回头路。

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阻止这玩意进一步失控、反噬到冯保自己,以及……灭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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