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蚕噬髓(3 / 5)
觉”好转!是否更依赖他冯保寻来的“仙方”!
他甚至可能……乐于见到皇上被这东西慢慢侵蚀、控制!
因为一个身体逐渐被古怪“丹毒”或“仙虫”困扰、离不开他“进献”之方的皇帝,岂不更好掌控?
而我,葛淳,就是帮他实现这个可怕阴谋的刽子手!帮凶!
我没有退路了。
我像个真正的赌徒,红着眼,继续“改良”药方。
我加入了更大剂量的麻痹神经的药材,加入能产生轻微欣快感的药物,拼命掩盖“金蚕沙”可能带来的痛苦和异样感。
至于那东西在骨髓里到底干什么……我管不了了!我只求皇上吃了,短时间内舒服,别发狂,别暴毙!
药散再次呈上。
这一次,冯保没有让我找试药人。
几天后,蓝太监偷偷递给我消息:陛下服后,脊背舒坦了许多,夜里安寝,夸赞冯保“忠心体国”,寻来了“古仙遗方”。
冯保赏了我一处京郊的小田庄。
我却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越来越重的噩梦。
梦里,我自己的骨髓里,也爬满了金色的丝线,它们贪婪地啃噬着,把骨头变成空洞的蜂巢……
我以为这噩梦就是我付出的最大代价了。
我太天真了。
约莫一个月后,我开始感到不对劲。
先是手指尖偶尔传来针扎似的微痛,尤其是在靠近那盒“金蚕沙”的时候。
接着,我发现自己对某些气味异常敏感——陈旧书籍的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……病人身上那种沉疴已久的、衰败的“死气”。
闻到这些,我竟会莫名地……兴奋?喉咙发干,心跳加快,有种靠近的冲动。
更可怕的是有一次,我给一个患了痨病、咳血不止的老宫人诊脉时,手指搭上他枯瘦的手腕,皮肤接触的瞬间,我似乎……“感觉”到了他骨头里那种空洞的、被病魔蛀蚀的“虚弱”。
不是医理判断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感知”!
仿佛我手指的骨髓里,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在蠢蠢欲动,想要去……接触、探知,甚至……品尝那种“腐朽”?
我吓得猛缩回手,脸色惨白。
那老宫人咳着血,茫然地看着我。
难道……难道那“金蚕沙”的气息,或者我在配药时不可避免的接触、呼吸,已经……影响了我?甚至,有极微量的“东西”,已经进入了我体内?
这念头让我几乎崩溃!
我再也忍不住,趁着一次出宫采买药材的机会,乔装打扮,找到京城一个以胆大黑心着称的“地下”药商兼情报贩子,人称“鬼手刘”。
我隐去宫廷和皇帝,只说偶然接触了一种诡异的金色蛊沙,现在出现了奇怪的感应,问他可有解法或了解。
鬼手刘是个干瘪老头,听完我的描述,又仔细看了看我掩饰不住惊惶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他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,然后变得极其凝重。
他关紧门窗,压低破锣嗓子:“客官,您惹上的,恐怕不是寻常蛊沙。”
“听着像‘噬髓仙蜕’!”
“啥玩意儿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那不是给人治病的!”鬼手刘眼神里带着惧意,“那是前朝魔教‘髓宗’弄出来的邪物!据说用将死未死的‘噬髓金蚕’王虫,辅以秘药炼成‘沙’状。这东西邪性得很!”
“它不直接害命,反而专找骨髓有损、气血衰败的宿主,尤其是……被丹毒、邪药侵蚀过的‘上好朽髓’。”
“它会慢慢‘标记’、‘同化’宿主的骨髓,以那些‘腐朽’部分为食,或以此为基,缓缓改造髓腔。”
“宿主起初会感觉病痛减轻,精力恢复,实则是这东西在刺激骨髓、透支元气,同时释放某种麻痹感知的毒素。”
“待到髓腔被改造得适宜……它便能以宿主的骨髓为‘巢’,缓慢孕育出新的、更适应宿主身体的‘子虫’……”
“子虫……会如何?”我喉咙干得冒火。
鬼手刘咽了口唾沫:“古籍残章说,子虫无形无质,乃是一种‘髓中灵’。它……它能通过骨髓,微弱地影响宿主的五感、情绪,甚至……对持有‘母沙’或特定引药者,产生一种诡异的‘亲近’和‘服从’本能。”
“更像是一种……烙印在骨髓里的、潜移默化的‘控制’!”
“前朝髓宗,就是用这玩意,暗中控制一些位高权重、却因纵欲服丹而髓质腐败的王公大臣,吸他们的血,操弄他们的权!”
我如坠冰窟,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!
控制!冯保想用这鬼东西,潜移默化地控制皇上!在皇帝的骨髓里,打下听他摆布的“烙印”!
而我这所谓的“御医”,就是他投毒的执行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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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己,也因为接触,可能已经染上了“子虫”或者受到了“母沙”气息的侵蚀,开始出现被“同化”的征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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