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蚕噬髓(2 / 5)
是那个“胆大包天、以蛊惑君”的罪魁祸首,第一个被碾死!
可我能怎么办?不干?现在就得死!
干!还有一线生机,甚至泼天富贵!
我葛淳从来不是怂包!赌了!
我强迫自己静下心,研究那些鬼画符般的古籍。
原来这“金蚕沙”,并非普通蛊虫之物,据说是用一种濒临灭绝的“噬髓金蚕”的分泌物混合特殊矿物炼制。
那金蚕生于极阴之地,专食腐朽骨髓。炼成的“沙”,理论上能吸引金蚕的某种“气息”,循着人体骨髓中铅汞丹毒沉积的“腐气”而行,将其“标记”甚至“包裹”,再配合特殊的“引方”,或许能通过汗液、二便,将部分毒素带出。
这原理邪门,但细想,竟有那么一丝歪理!
我连着几天几夜不睡,结合医理,试图配出能控制、引导这“金蚕沙”的方子。
既要避免蛊虫真在龙体内孵化作乱(虽然古籍说这“沙”已无活虫,但我根本不信),又要让它起到“清髓”的假象,至少缓解那“脊背蠕行”的感觉。
这简直是在刀尖上配药,火药堆里炼丹!
最终,我炮制出了一剂“金髓安神散”。
以微量“金蚕沙”为君,佐以大量镇静安神、通络止痛的寻常药材,外加几味我猜能暂时抑制或误导那鬼东西的冷僻药草。
我战战兢兢把方子和制成的药散呈给冯保。
他看都没看药散,只盯着我:“如何证明……无害?”
我早有准备,咬牙道:“请……请允下官,先于‘罪囚’或‘病畜’身上试药!”
冯保笑了,那笑容让人骨头发冷。
“罪囚?病畜?哪有陛下的病症‘对症’?”他轻轻挥手,“葛太医既如此笃定,不如……亲自为陛下试药,以表忠心?”
我脑子里“轰”一声!
亲自试药?用这鬼东西?
“公公!下官……下官并非龙体,症候不同啊!”
“无妨,”冯保语气温柔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,“陛下是丹毒入髓,你嘛……咱家可让人先给你喂些‘金丹’,等你有了些‘丹毒’,再服此散,不就成了?”
我魂飞魄散!噗通跪倒,涕泪横流:“公公饶命!公公饶命啊!”
“啧,看来葛太医,对自己的方子,也没甚把握嘛。”冯保遗憾地摇头,“罢了,谅你也不敢欺君。这样,你找个‘合适’的试药人,总要让人亲眼看看‘疗效’,咱家才好向陛下进言不是?”
他所谓的“合适”,就是找个体弱多病、最好本身就有些陈年痹症、死了也不引人注意的老太监或老宫娥!
我昧着良心,用几两银子和一个“能治陈年腰腿疼”的幌子,哄骗了一个在浣衣局等死、浑身是病的老太监,服下了第一剂“金髓安神散”。
起初两日,老太监说脊背那股子阴痛酸麻真的轻了,睡得也踏实了些。
我稍微松了口气。
可第三日夜里,那老太监突然发起狂来!
他赤红着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怪声,用头疯狂撞墙,双手把自己胸口抓得稀烂,力气大得三四个小内侍都按不住!
嘴里胡言乱语,说什么“骨头里有金线在爬”、“好多眼睛在骨髓里看”……
最后,他猛地僵住,七窍流出一种淡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抽搐几下,断气了。
死状极其可怖,而且浑身冰凉僵硬得极快。
我被叫去“验看”。
强忍着恐惧翻开他眼皮,眼底血管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!
掰开他紧咬的牙关,舌根深处似乎也有金光一闪而逝。
更吓人的是,仵作(自然是冯保的人)私下说,这老太监的骨髓……颜色不对,有些发灰发暗的地方,似乎真的被什么“东西”刮擦过,变得异常疏松,还有极微小的、金色的反光点!
我吓得差点尿裤子!
那“金蚕沙”……那鬼东西!它真的在“吃”骨髓!它没死!它在借助药力,寻找“丹毒”或任何它认为“腐朽”的骨髓物质,然后……吞噬?同化?还是产卵?!
我的“安神散”,根本控制不住它!反而可能成了它的开胃菜,或者激活了它!
冯保得知“试药人”死了,非但没怒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反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兴奋?
“看来,葛太医的方子,劲儿是大了点。”他摩挲着下巴,“不过,能缓解症状,甚至……让沉积之物‘显形’,已是奇效。陛下髓中丹毒,远甚于此老奴,或许正需此等‘猛药’。”
“方子,再调柔和些。此事,你知,我知。”
他扔给我一包更大的金叶子,和另一盒“金蚕沙”。
“陛下那边,咱家自有说辞。你只需确保,陛下服后,脊麻之感大减即可。”
“至于其他……些许‘代价’,为求仙道,陛下想必是愿意付的。”
我捧着金叶子和那催命符般的玉盒,浑身冰冷。
我明白了,全明白了!
冯保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蛊!不在乎皇上会不会被这鬼东西侵蚀!
他在乎的,是皇上是否“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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