唢呐为谁吹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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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这支吹。”
“为啥?我有自己的……”
“主家的意思。”瘦高个儿打断我,眼睛在灯笼光下幽幽的,“这支唢呐,是古物,配这场合。您的唢呐,先收着吧。”
我心里那股邪火和不安越来越旺,可环视四周,那几个黑衣人不声不响地围拢了些,沉默的压力像这夜色一样沉重。
我接过那支古旧唢呐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仿佛不是木头铜器,而是一块冰坨子。
指尖触到那些纹路,竟有些微微的刺麻。
仪式开始了。
没有司仪唱礼,没有亲友观礼。
那几个黑衣人像提线木偶般,动作僵硬地将一些仪式物品摆弄一番。
瘦高个儿走到我身边,低声催促:“三爷,请吹《龙凤和鸣》,要吹得尽兴,吹得圆满,一直吹到……我们让您停为止。”
我深吸一口冰凉的、带着腐叶味的空气,将古旧唢呐的哨片含入口中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铁锈和旧木混合的怪味,直冲脑门。
我运起丹田气,吹出了第一个音——
嗡……
声音出乎意料的闷,哑,不像唢呐的高亢嘹亮,倒像是什么沉重的铜器在瓮里震颤,尾音拖得长长的,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,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乱飞。
这动静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但我不能停,硬着头皮往下吹。
调子是《龙凤和鸣》的调子,可经由这古怪唢呐吹出来,全然变了味道。
喜庆欢快没了,只剩下一种苍凉、幽怨、又带着点急切催促的诡谲旋律,咿咿呀呀,呜呜咽咽,像哭,又像笑,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附和着呜咽。
我越吹,身上那件红喜服越觉得重,冰凉的绸缎好像慢慢吸饱了夜露,变得湿冷,紧紧裹在身上。
四周的白纸灯笼火苗跳动得更加剧烈,将那些黑衣人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投射在棺材和纸人上,仿佛活了一般张牙舞爪。
我眼睛余光瞥见,香案上那对纸人,脸上粗糙画就的眼睛,在晃动光影下,似乎……在随着我的唢呐声微微转动!
看向那两口黑漆棺材!
我头皮猛地一炸,气息差点乱了!
稳住!
我告诉自己,是眼花了,是灯笼光晃的!
可那被注视的感觉,如芒在背,冰冷刺骨!
不知道吹了多久,我腮帮子酸麻,胸口发闷,那唢呐仿佛是个无底洞,不断抽吸着我的气力和精气神。
哨片那铁锈旧木的怪味,已经让我喉咙发干,隐隐作呕。
我偷眼去看瘦高个儿,想用眼神询问何时能停。
却见他和其他黑衣人,不知何时已退到了席棚边缘的阴影里,垂手肃立,如同泥雕木塑。
他们的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,只有偶尔灯笼光掠过时,能看到他们嘴角似乎都挂着一丝极其僵硬、极其统一的、微微上翘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!
那更像是……某种满足的、期待的表情!
他们在期待什么?
期待我把曲子吹完?
还是期待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
就在我心慌意乱,吹到一个绵长的拖音时,异变骤生!
我左手边那具黑漆棺材,突然传来“喀啦”一声轻微的脆响!
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,动了一下,指甲刮过了棺材板!
我气息一滞,唢呐声差点走调!
紧接着,右手边那具棺材,也传来了“咚”的一声闷响!
仿佛有人在里面,用脚轻轻蹬了一下棺底!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手脚冰凉!
这他妈的棺材里……不是死人吗?!
阴亲阴亲,死的男女合葬,可没听说还能动弹的啊!
我想停下,想扔掉这该死的唢呐逃跑,可我的胳膊,我的嘴唇,仿佛被那唢呐粘住了,被那诡异苍凉的曲调魇住了,竟然停不下来!
不仅如此,我吹奏的力度,不由自主地加大,气息更加悠长,那诡谲的《龙凤和鸣》变得更加高亢、凄厉,像是在拼命催促着什么,召唤着什么!
而棺材里的动静,也越来越明显!
左边“喀啦喀啦”,右边“咚……咚……”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竟然隐隐合上了我唢呐的拍子!
香案上那对纸人,大红喜服无风自动,簌簌作响,脸上那粗糙的笑容,在剧烈晃动的灯笼光下,扭曲变形,竟透出一股贪婪的邪气!
四周的黑衣人,包括那瘦高个儿,依然一动不动,只有嘴角那僵硬的弧度,似乎更上扬了些。
我明白了!
我全明白了!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阴亲!
这是一场邪术!
用我这活人吹手,穿着新郎喜服,用这古怪的唢呐吹奏邪曲,是要“催动”棺材里的东西!
它们不是安静的死人,它们是……等着被这唢呐声“唤醒”、“催促”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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