唢呐为谁吹(3 / 4)
完成”某种仪式的恐怖存在!
而我,可能就是这仪式最后一部分……祭品?还是“新郎”的替代?
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我的心脏,求生欲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。
我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,一股腥甜的热流涌入口腔,剧痛让我暂时挣脱了那种诡异的“粘滞感”!
我拼命将唢呐从嘴边扯开,那古旧唢呐的哨片上,竟然沾着一缕我的血丝,在灯笼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刺耳尖锐的杂音从唢呐里迸发,打破了那持续不断的诡谲旋律。
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砰!砰!
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!
那两口黑漆棺材的棺盖,竟然被从里面猛地顶开了一道缝隙!
浓黑如墨、带着强烈土腥和腐臭味的黑气,从缝隙中汹涌而出!
借着灯笼光,我惊恐万状地瞥见,左边棺材缝隙里,伸出一只干枯惨白、指甲乌黑的手,死死扒住了棺材边缘!
右边棺材里,则隐约可见一片刺目的猩红,像是嫁衣的颜色,还有……还有一团漆黑如瀑的长发在涌动!
它们要出来了!
被我的唢呐声“催”出来了!
“时辰未到!还不够!”
阴影里,那瘦高个儿发出一声尖利急促的嘶喊,不再是之前干涩的语调,充满了气急败坏和惊怒!
他和其他黑衣人猛地动了起来,却不是冲我,而是扑向那两口棺材,似乎想用身体压住棺盖!
但棺材里的力量大得惊人,棺盖被顶得咔咔作响,缝隙越来越大,黑气狂涌!
那只枯白的手已经伸出了大半条小臂!
猩红嫁衣的一角也飘出了棺外!
整个席棚被阴风刮得猎猎作响,灯笼疯狂摇摆,随时可能熄灭!
我魂飞魄散,哪还顾得上什么唢呐、喜服、银子!
我一把扯掉头上那顶瓜皮帽,扔掉那支沾血的古旧唢呐,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地向林子外逃去!
身后传来瘦高个儿气急败坏的吼叫、棺材板剧烈的撞击声、还有某种非人的、低沉的呜咽和嘶嘶声,混合着黑衣人混乱的脚步声,如同地狱传来的交响!
我根本不敢回头,裤子湿了一片都不知道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跑!离开这鬼地方!
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,鞋子跑丢了一只也浑然不觉,我就凭着来时的模糊记忆和对活命的渴望,像头受惊的野兽,在漆黑的林子里疯狂逃窜。
不知摔了多少跤,身上那件大红喜服被荆棘挂得破烂不堪,我终于看到了远处周家集零星的灯光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一头撞开一家还亮着灯的门板,瘫倒在地,只剩下哆嗦的份儿。
那户人家被我吓得不轻,看我穿着破烂红喜服,面无人色,以为见了鬼。
好半天我才缓过气,语无伦次地说了遭遇。
听说是后山阴亲的事,那家老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连忙摆手:“后山周家祖坟那块地?作孽啊!那周家早败落了,哪还有钱办阴亲?听说他家那一对儿女,死得都不明不白,怨气重得很!前些日子是来了几个外乡人,神神秘秘的,说是要给他家完婚安魂……小伙子,你怕是撞了邪,给人当了‘引魂吹’了!”
“引魂吹?”我牙齿还在打颤。
“就是用活人吹手的阳气,吹特定的邪曲,引动深埋的怨魂,完成它们生前未了之愿,或是……结成邪祟的姻缘!吹手若是吹到完,魂儿就得被勾去,成了那阴亲的一部分!你半路停了,破了法,怕是……”老头没再说下去,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恐惧。
我在那户人家捱到天亮,才敢离开周家集,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村里。
那身破喜服我早就扔了,可总觉得身上那股子阴冷河泥味和腐臭散不掉。
我的黄铜唢呐丢在了周家,但奇怪的是,我一点都不想去找。
甚至一听到唢呐声,就心慌气短,浑身发冷。
更邪门的是,回来没几天,我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总是那口黑棺材,那只枯白的手伸出来,不是扒棺材,而是直直地伸向我,还有一片猩红的嫁衣影子,在我身后飘。
耳边反复回荡着那支古旧唢呐吹出的、变调的《龙凤和鸣》,还有瘦高个儿最后那句气急败坏的“时辰未到”。
我迅速憔悴下去,吃不下饭,腮帮子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鼓动,像在无声地吹奏着什么。
村里人见了我都绕着走,说我印堂发黑,眼里没神,像是魂被勾走了一半。
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过了半个月,我几乎快垮了。
一天夜里,我又被噩梦惊醒,浑身冷汗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地上照出一片惨白。
我下意识地摸向枕边,以前那里总是放着我的黄铜唢呐。
指尖却触到一样冰冷、坚硬、带着熟悉纹路的东西。
我猛地坐起身,凑到月光下一看——魂飞魄散!
是那支古旧邪门的唢呐!
它怎么会在这里?!
我明明把它扔在了周家集后山的席棚里!
暗金色的唢呐碗,乌黑的杆子,上面细密的符咒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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