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字三更堂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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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古墨之魂,混合特制药材,佐以‘慧根’之人初读新书时的那一缕‘灵光之气’,炼制而成。服下此引,再辅以特定法门,便可真正开启‘嚼字’之能。”

牛铁柱盯着那黑膏块,喉结滚动,像馋肉了一样。

我却是越听越邪乎,冷汗都下来了:“嚼……嚼字?”

“正是!”展锋文士将一块“墨引”递向牛铁柱,又拿一块作势要给我,“以齿为碾,以舌为臼,以喉为炉,以腹为鼎!字字句句,皆可嚼碎、吞咽、消化!从此书中精义,与你血肉相连,再难忘却!牛壮士已入门,邬朋友,可愿一试?”

牛铁柱毫不犹豫,接过那黑膏块,扔进嘴里,嚼也不嚼,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,然后咂咂嘴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舒坦的怪异表情。

我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,和瞬间布满血丝的眼睛,腿肚子直转筋。

这他妈哪是读书?这是中邪!
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……”我往后缩。

展锋文士也不逼我,只是将那块本该给我的“墨引”小心包好,慢条斯理道:“无妨。入门需自愿。邬朋友可先观摩。今夜子时,我与牛壮士便在此行‘嚼字’功课。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你观我二人之法,或能悟得属于你的门径。”

说完,他便不再理我,又低头看起他那本破书,只是偶尔伸出舌头,极快地舔一下书页边缘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嘶啦”声,眼神痴迷。

牛铁柱则继续对着柱子比划,但动作似乎更猛了些,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也大了,我依稀听到几句颠三倒四的兵法:“其疾如风……侵掠如火……难知如阴……”

我如坐针毡,想走,可外头天已黑透,荒坟岗子夜路我不敢走。

想留,这庙里气氛越来越诡异。

那供台上的木头牌位,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下,那模糊的字迹,怎么越看越像……“字蠹仙”三个歪扭的篆字?

子时到了。

庙外传来凄厉的夜枭叫声。

展锋文士合上书,缓缓站起身。

牛铁柱也停下动作,转过身,两人面对面站定。

没有点灯,只有破洞漏下的冰冷月光,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轮廓。

展锋文士从怀里取出那本破书,这次,他没有看,而是直接撕下了一页!

纸张撕裂的声音,在死寂的庙里格外刺耳。

然后,在我惊恐万状的注视下,他将那页纸,慢慢地、郑重其事地,塞进了嘴里!

他开始咀嚼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不是吃普通食物的声音,更像是……在嚼脆骨?或者晒干的昆虫?

他的脸颊诡异蠕动,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,仿佛在品味无上珍馐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,我清晰地看到,他的牙齿缝里,渗出一种黑红色的、粘稠的浆液!

牛铁柱也不甘示弱,低吼一声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卷竹简(天知道这年头谁还用竹简),掰下一片,塞进大嘴里,咔嚓咔嚓大嚼起来,竹屑从他嘴角迸溅。

两人就这么面对面,你一口纸,我一口竹简,嚼得津津有味,腮帮子鼓起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
那声音,那景象,让我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当场吐出来!

更恐怖的是,随着他们咀嚼吞咽,庙里那股墨臭混合甜腥的气味陡然浓烈起来!

供台上那块“字蠹仙”的牌位,在月光下似乎微微泛起一层油腻的、灰绿色的光。

我蜷缩在角落,死死捂住嘴,浑身发抖。

这哪是求学?这是两个疯子!不,是怪物!

我想逃,可双腿软得像面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一刻钟,也许有一个时辰,两人终于“吃”完了。

展锋文士舔了舔嘴角的黑红浆液,意犹未尽,眼神却更加清明锐利,甚至带着一种饱食后的慵懒。

牛铁柱则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喷出一股竹屑和腥气的混合味道,他晃晃脑袋,瓮声瓮气道:“爽快!《孙子兵法》‘九变篇’,俺觉得有点儿嚼头了!展先生,您吃的啥?”

“《春秋左传》僖公二十三年一节。”展锋文士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瘆人,“微言大义,愈嚼愈有滋味。邬朋友,”他忽然转向我,目光如电,“观摩良久,可有所得?”

我吓得一哆嗦,结结巴巴:“得……得……得赶紧回家,我娘该等急了……”

“回家?”展锋文士轻笑,一步步向我走来,“入了这‘三更嚼字堂’,见识了‘字蠹仙’的真法,还想轻易回家?”

牛铁柱也挪动庞大的身躯,堵住了庙门方向,憨厚的笑容变得狰狞:“邬秀才,俺看你是读书种子,跟着展先生,保管你吃透书本,光宗耀祖!”

我背贴冰冷墙壁,退无可退,绝望如同冰水淹没头顶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

展锋文士在我面前蹲下,那股浓烈的甜腥气直冲我鼻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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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摊开手心,里面是那块用布包着的“墨引”。

“服下它。自愿的,效果最好。”他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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