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一闪血肉开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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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们儿姐们儿,话说民国二十三年,天津卫英租界边上,一个挂着“寰球新知研究所”招牌的二层小楼里。

在下不才,正是那研究所里打杂的,姓袁名暮,人送外号“袁没谱”,因为我这人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不剩,整天净琢磨些不着调的玩意儿。

我们那研究所,听着气派,其实就是个野鸡班子。

所长是个秃顶的洋博士,中国话说不利索,整天嚷嚷着什么“优生学”“人类潜能”,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儿骗那些满脑子强国梦的土财主掏钱。

所里除了我,还有几个怪胎。

管账的孙账房,瘦得跟竹竿成精似的,算盘珠子扒拉得比他那心眼儿转得还快。

打更的秦老头,酒糟鼻子红得发亮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就爱夜里就着花生米喝两口。

最邪性的,是新来的研究员,叫宋澜。

这小子年纪轻轻,长得白白净净,戴一副金丝眼镜,看着人模狗样,可那双眼睛啊,啧啧,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,像是能把你的脑仁儿从眼眶子里剜出来掂量掂量分量。

宋澜是所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挖来的宝贝,据说是什么德国留洋回来的天才,专攻“神经潜能激发与肉体征兆关联性研究”。

名字听着唬人,翻译过来就一句话:怎么把人逼成天才,还能从身上看出来。

所长把他当个宝,要钱给钱,要物给物。

宋澜也不含糊,一来就霸占了二楼最里头那间最大的实验室,成天关着门,里头叮叮当当,偶尔还飘出一股子怪味儿,像是福尔马林里泡着烤焦的肉。

我们底下人私下里都嘀咕,这宋天才别是个拆人玩的屠夫吧?

孙账房捻着他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,阴恻恻地笑:“你懂个屁,人家那叫科学,科学就得见血!等着瞧吧,有好戏看。”

还真让他说着了。

没过俩月,宋澜突然宣布,他的研究取得“突破性进展”。

他邀请所长,还有几个投了钱的土财主,晚上来实验室观摩“阶段性成果展示”。

我这打杂的也被叫上去伺候局儿,端茶倒水。

那天晚上,实验室里灯火通明,亮得晃眼。

空气里那股子焦糊肉味混合着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,浓得化不开,熏得人脑仁疼。

宋澜穿着白大褂,站在屋子中央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,像是两簇鬼火。

他身后立着个用黑布罩着的大玩意儿,一人来高,不知道是啥。

几个脑满肠肥的财主捏着鼻子,强忍着不适,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。

所长则一脸亢奋,搓着手,用蹩脚的中文嚷嚷:“宋,宋!快,展示!奇迹!”

宋澜微微一笑,那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,透着股非人的冰冷。

“诸位,众所周知,爱迪生先生有句名言:天才,是百分之一的灵感,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。”

他的声音平缓,清晰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。

“但灵感从何而来?汗水,又流向何处?为何有人皓首穷经一无所获,有人却能灵光一闪洞彻天机?”

一个财主不耐烦地打断:“宋先生,咱是粗人,不懂这些弯弯绕。你就说,你这玩意儿,能不能让咱家那蠢儿子开开窍,考上状元?”

宋澜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,遮住了他的眼神。

“开窍?何止开窍。”他转身,猛地扯下了身后那东西的黑布!

黑布滑落。

露出来的,是一个玻璃制成的、棺材似的透明舱体!

舱体里灌满了某种淡黄色的、浑浊粘稠的液体,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。

而液体中间,浸泡着一个人!

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,看起来三十多岁,瘦骨嶙峋,双眼紧闭,嘴上套着呼吸器,身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片,电线另一端连接着舱体外面一堆嘀嗒作响、闪着红绿小灯的复杂仪器。

最骇人的是,这男人的皮肤表面,布满了无数细小的、凸起的暗红色纹路,像是一张极度繁复、令人头晕目眩的经络图,又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勾勒出的诡异图案。

那些纹路,似乎还在随着舱体内液体的流动和气泡的翻涌,极其轻微地……搏动着!

“呕——!”一个财主当场就吐了,秽物喷了一地。

所长也吓了一大跳,脸都白了。

我端着茶盘的手抖得厉害,茶水泼出来大半。

只有宋澜,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沉醉。

“这就是汗水。”他指着那些蠕动的暗红色纹路,声音里透着一丝狂热,“或者说,是汗水所代表的、极致的、定向的肉体劳动与精神专注,在特殊诱导和催化下,于人体内形成的……可视化‘智慧回路’!”

他走到仪器旁,拨动了一个开关。

舱体内的淡黄色液体骤然变得明亮起来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
浸泡其中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!
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混沌的、不断旋转的乳白色!

他的嘴巴在呼吸器下张开,发出无声的嘶吼,身体剧烈地抽搐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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