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体真理馆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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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我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,和血液冲上太阳穴的砰砰声。

是错觉!一定是光影晃动造成的错觉!心理学上的“空想性错视”!

我颤抖着,又擦亮一根火柴,强迫自己瞪大眼睛看过去。

池水平静,女人样本面容安详(或者说死寂),双眼紧闭。

看,果然是错觉。

我松了口气,却发现自己后背的冷汗,已经湿透了白大褂。

但那夜之后,一些细微的、无法用“错觉”解释的变化,开始悄然发生。

先是记录数据的笔迹。

我习惯用钢笔,可有好几次,记录板上关于某些样本的观测数据旁,会多出一些极淡的、歪歪扭扭的、像是用湿手指划出来的痕迹,像是某种不成形的符号,又像是无意识的涂鸦。

我以为是哪个粗心的助手弄的,严厉训斥,所有人都矢口否认。

然后是气味。

那池中药液的甜腥铜腥气,似乎渐渐起了变化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像是……肉体轻微腐烂又混合了廉价脂粉的怪异味道,尤其在子夜前后,格外明显。

最让我不安的,是我自己的身体。

我开始持续低烧,头晕,精力不济,夜间盗汗严重。

镜中的自己,眼窝深陷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白,皮肤干燥起屑。

我偷偷给自己做了检查,除了轻微贫血和神经衰弱,并无大碍。

但我开始频繁地、清晰地梦到那些样本。

不是噩梦,是些极其平淡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片段。

梦见那个年轻女人对镜梳头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梦见一个老年样本在阳光下眯着眼打盹。

梦见一个壮年样本在河边赤膊捶打衣物……

这些梦真实得可怕,醒来后,梦里的细节,甚至那阳光的温度、河水的触感,都历历在目,仿佛是我自己的记忆。

我试图用过度疲劳和心理压力来解释。

但心底那个科学家的声音在冷笑:袁望津,你的“实践”,似乎引来了某些计划外的“变量”。

我不能停,也不敢声张。

项目投入巨大,金主盯着,学校指望出成果。

更重要的是,我那该死的、扭曲的“求证欲”像野草一样疯长——我想知道,这一切的边界在哪里?这些现象的背后,到底是什么机制?

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我心中成形。

我要进行一次更直接、更深入的“实践”。

我挑选了那个年轻女人样本。

记录显示,她浸泡时间最长,三十六天,“保鲜”状态也最完美。

《养真辑要》里有一段晦涩记载,提及若以“生者之息”度入“养真之躯”,辅以“子午交泰”之时,可观“微阳复萌”之象。

我解读为:在特定时辰,对样本进行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,观察是否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复苏。

这是极度危险、违背伦理的。

但我着魔了。

我要检验!用最直接的“实践”,检验这古法所谓的“活性犹存”,究竟是谎言,还是未被认知的真理!

我支开了所有助手。

子夜,暴雨再次倾盆。

我独自走进那间样本室。

水银槽的微光,映得满室幽幽。

池中药液的味道,今夜格外浓烈,那甜腥铜腥气中,腐烂脂粉味几乎令人作呕。

我穿戴好橡胶手套和围裙,用特制的钩锁,费力地将那女样本从墨绿池水中缓缓吊起。

药液粘稠,从她身上滑落,滴滴答答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她的身体冰凉,却异常柔软,皮肤在幽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、类似玉石的莹润感。

我将她平放在池边特制的石台上。

三十六根金针尾端的玉珠,在幽光下微微反光。

我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捏开她冰冷柔软的嘴唇,对着那毫无生气的口腔,开始渡气。

一次,两次……

同时,我的手按在她冰冷滑腻的胸口,进行规律按压。

触感冰凉而富有弹性,像按在浸饱水的厚皮革上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什么也没发生。

只有我粗重的喘息,和手下那具躯壳死寂的冰凉。

果然……是骗人的么?

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
我停下动作,直起身,准备将这无聊的“实践”收场。

就在我转身去取钩锁的刹那——

“嗬……”

一声极其轻微、极其干涩,像是破风箱勉强抽动的声音,从我身后响起!
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!

猛地回头!

石台上,那女样本的头,竟微微侧了过来!

她那双死寂的眼睛,不知何时已然睁开!

没有瞳仁,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,正直勾勾地“望”着我!

她的胸口,在我刚才按压的位置,皮肤下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,极其轻微地……鼓动了一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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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颗沉睡已久、布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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