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体真理馆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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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锈的齿轮,被外力强行撬动,发出了艰涩的、微不足道的一颤!

与此同时,一股冰冷、粘腻、充满无尽怨毒与空洞渴求的“意念”,如同实质的污水,毫无征兆地冲进了我的脑海!

不是声音,是直接的感觉:
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
“还给我……把……呼吸……还……”
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……”

无数破碎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和感受碎片——被寄生虫噬咬内脏的剧痛,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,对生命的眷恋与怨恨——如同爆炸的玻璃碴,狠狠扎进我的意识!

“呃啊——!”

我抱着头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踉跄后退,重重撞在冰冷的、绘满星图的墙壁上!

那女样本灰白的眼睛,依旧死死“盯”着我。

她浸泡得微微发白肿胀的嘴唇,极其缓慢地,嚅动了一下,似乎想扯出一个弧度。

一个冰冷、僵硬、充满非人恶意的……笑容。

池中药液的甜腥铜腥腐烂脂粉味,如同活物,猛地高涨,将我团团包裹!

我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冲出样本室,冲上楼梯,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东西,直到冲进雨夜,冰凉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,才让我几近崩溃的神经稍微回神。

我病了,高烧不退,胡话连篇,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

期间,学校派人接管了样本库,严禁我再去。

金主那边传来话,对我的“擅自实践”极为不满,但念在初期成果,不予追究,项目由我的副手,一个平日沉默寡言、只知埋头干活的年轻人接手。

我出院后,被调离了核心岗位,成了一个闲人。

但我知道,事情没完。

那冰冷恶意的“注视”,那直接侵入脑海的“意念”,还有那女样本胸口微弱的鼓动……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。

我的“实践”失败了,却好像……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。

我开始暗中观察接手项目的副手,他叫秦守拙。

他似乎干得不错,样本库运转正常,甚至据说又有“新进展”汇报给金主。

但我注意到,秦守拙的脸色,越来越差,眼里的血丝多得吓人,走路有些发飘,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、那样本库特有的甜腥铜腥气。

而且,他看我的眼神,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恐惧,有怜悯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狂热的、病态的兴奋。

他在“实践”什么?

那个南洋金主,到底要什么“真理”?

我按捺不住,在一个深夜,偷偷溜回了老解剖楼。

地下三层,依旧阴冷,气味更浓了。

我屏住呼吸,摸到最大的那间主样本室门外。
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还有……压抑的、仿佛野兽啃噬骨肉的窸窣声,以及秦守拙低低的、梦呓般的自言自语。

“……错了……都错了……袁老师……你太直接……‘生者之息’不是那么用的……”

“……《养真辑要》后半部……你根本没看懂……那不是‘保鲜’……是‘饲育’啊……”

“……金针封镇,锁住的不是肉身不腐……是残存的‘识’……药池供养,养的不是细胞活性……是那点‘识’的饥饿……”

“……要用‘欲念’喂……用‘恐惧’喂……用‘求知’的贪婪喂……尤其是……用‘实践’失败的绝望和偏执喂……那才是……最好的养料……”

“……金先生要的……从来不是尸体标本……他要的是‘活着的真理容器’……是能承载、转化、甚至孕育……某些‘东西’的……器皿啊……”

“……快了……‘铜胎’将成……‘玉液’已沸……只差最后……最鲜活的……‘祭火’了……”

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,扎进我的耳朵,冻僵我的骨髓。

饲育?识?容器?祭火?

我之前的“实践”,我那失败的渡气,我那膨胀的求知欲和绝望……难道都成了喂养这邪门东西的“养料”?

而那金主的目的……

我腿脚发软,几欲呕吐。

就在这时,主样本室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突然开了。

秦守拙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
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,眼窝深陷,嘴角却挂着一丝古怪的、满足的笑意。

“袁老师,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“您来啦……正好,最后的‘实践’……需要见证者。”

他侧身让开。

油灯的光芒,流入主样本室内。

我看到了毕生无法忘却的景象。

十二个墨绿池子,被粗大的、刻满符咒的铜管连接,汇聚到中央一个更大的、沸腾的赤铜色池子中。

所有我之前处理过的样本,都漂浮在各自的池子里,但他们不再是“栩栩如生”。

他们的皮肤,呈现出一种暗淡的、仿佛氧化铜器般的金属色泽!

无数细小的、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,从金针穿刺的穴位蔓延开来,覆盖全身,像电路,又像某种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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