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了个鼎,多了条命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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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瞎子蹲下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竟带上了一丝“慈祥”:“望山,看开点。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呢。等你成了‘瓷仙’,这满屋的古董,不,这世间的珍宝,在你眼里都是尘土。到时候,你还得谢谢我,谢谢你那丢了的鼎呢。”

谢谢?我谢你八辈祖宗!

可我能怎么办?反抗?这老东西透着邪性。等死?让这些鬼娃娃爬满全身,变成个瓷人?

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,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那对瓷枕。

煤油灯的火焰跳动着,光影在那洁白的瓷面上流淌。

我突然发现,那只“子枕”上,那个多出来的、背对画面的模糊娃娃“影子”,它的轮廓,似乎……不像个娃娃。

更像是一个蜷缩着的、瘦小的……成年人?

而且,那模糊的侧影,那佝偻的姿态……

我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住孙瞎子那张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老脸。

一个更加恐怖、更加荒诞的念头,如同毒蛇,钻进了我的脑海。

“孙爷……”我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一丝求证,“您说,等所有的娃娃都从我身上‘印’到子枕上,我就成了……那这子枕上,以前印过的东西……去哪儿了?”

孙瞎子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
他那双总是眯缝的眼睛,第一次完全睁开了,露出里面浑浊不堪、却透着极度惊惶的眼珠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他厉声呵斥,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。

我指着子枕上那个模糊的“影子”,一字一句,如同从冰碴子里挤出来:“那个……是你吗,孙爷?或者说,是……上一个‘塞翁’?”

“你住口!”孙瞎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,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腥风朝我脸上扇来!

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或许是极致的恐惧催生的最后反抗,猛地向旁边一滚,躲开了这一巴掌。

孙瞎子一掌拍在旁边的多宝格上,坚固的硬木架子“咔嚓”一声,竟被打得木屑纷飞!

这根本不是老头该有的力气!

他转过脸,那张老脸在煤油灯下扭曲变形,皮肤下面,隐隐有类似瓷釉的、不自然的冷光一闪而过。

“既然你猜到了……”孙瞎子的声音变得无比怨毒,还夹杂着一种非人的、瓷器摩擦般的尖细回音,“那就提前送你一程!你的‘胎’,老夫亲自来取!”

他张开双手,十指指甲变得又黑又长,朝着我扑了过来!

电光石火间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我瞥见地上那对瓷枕,尤其是那只“母枕”。

孙瞎子怕我猜到真相,他更怕这对枕头!尤其是“母枕”!

母枕出“子”,子魂附体……如果母枕毁了,这些鬼娃娃会不会……

我来不及细想,在孙瞎子扑到眼前的刹那,我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踹向地上的“母枕”!

“不——!!!”孙瞎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、不似人声的嚎叫,想要阻止,却已来不及。

“砰——哗啦——!”

清脆无比、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响彻整个萃珍阁!

那只洁白温润的定窑母枕,被我狠狠踹中,翻滚着撞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,瞬间粉身碎骨!

无数雪白的瓷片炸裂开来,如同下了一场冰冷的雪。

就在瓷枕碎裂的同时,我脖子上的剧痛猛地达到了顶点,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皮肉上!

我惨叫一声,捂住脖子。

而那碎裂的瓷片中,并没有任何“娃娃”跑出来。

只有一股浓郁的、仿佛陈年墓土混合了腐朽甜腥的气息,猛地爆发开来,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
与此同时,我脖子上的灼痛感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了。

我颤抖着手,摸向脖子。

那片妖异的、带着娃娃图案的红印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退,几个呼吸间,就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、类似淤青的痕迹,然后连这点痕迹也消失不见,皮肤恢复了正常,只留下被我刚才抓挠出的几道血痕。

真的……没了?

我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解脱中回过神,就听见一声更加凄厉、更加绝望的哀嚎。

是孙瞎子。

他僵在原地,保持着扑击的姿势,双手还伸在空中。

但此刻,他那张老脸上,正发生着无比恐怖的变化!

他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得灰白、僵硬,浮现出细密的、如同冰裂纹瓷器般的裂纹!

裂纹迅速蔓延,遍布他的脸、脖子、以及所有裸露的皮肤。

他的眼睛,变得空洞无神,瞳孔扩散,蒙上了一层白翳,如同劣质瓷器的釉面。

他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“咔咔”的、瓷器摩擦般的声响。

紧接着,更加惊悚的一幕出现了。

他脸上的“冰裂纹”缝隙中,开始渗出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不是血,更像是某种……腐朽的、混合了朱砂的油彩?

而他的身体,也开始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,肢体变得极其僵硬,动作如同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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