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煞蚀仙骨(1 / 5)
各位老少爷们儿,今儿这故事,您可得坐稳了听,我怕您听完腿肚子转筋,晚上搂着媳妇儿都做噩梦。
出在民国初年,关外白山黑水之间,那地界儿不光有胡子响马,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地仙”买卖。
小的我,金满堂,就是吃这碗阴间饭的——出马仙。
可不是那些半瓶子醋的跳大神儿,咱家是有真“堂口”的,胡黄白柳灰,五路仙家齐全,尤其掌堂教主胡三太爷,那在关外是响当当的字号!
我打小就能瞧见别人脊梁骨上趴着的“东西”,七岁那年差点被一个讨替身的吊死鬼勒断气,是胡三太爷一缕分神路过,救了我,也开了我的窍。
自那以后,我便立了堂口,顶香看事儿,解灾消难,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混出点薄名。
可您要问我有啥烦恼?
嘿,说出来您可能不信,我这烦恼啊,它粉嘟嘟、香喷喷,还带着勾魂的弯弯绕——桃花运,太他娘的旺了!
不是吹牛,自打立了堂口,我这脸盘子还是那张脸,可不知咋的,就成了娘们儿眼里的香饽饽。
大姑娘小媳妇,乃至那些死了汉子的小寡妇,见了我就跟蜜蜂见了蜜,那眼神都能拉出丝儿来。
今儿个王寡妇送鞋垫,明儿个李姑娘塞荷包,后儿个不知道哪家的小娘子半夜来敲窗,声音能酥到人骨头缝里。
起初我还美呢,觉得是仙家庇佑,人格魅力放光彩。
可时间一长,我这身子骨,它不答应了!
腰子像是被掏空了的老醋坛子,又酸又空;两条腿灌了铅似的,走道儿发飘;眼圈黑得跟让人捣了两拳似的,精气神儿一天不如一天。
最邪门的是,我发现自己开始“挑食”了。
看见寻常饭菜没胃口,偏偏闻见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儿,尤其是那种带着点体热的暖香,就跟饿狼见了活肉,心里头发慌,嘴里冒酸水,不是馋,是那种空心萝卜似的“饥”。
我去问我堂口里主事的黄二爷,黄二爷是位道行高深的黄仙,平日最是稳重。
它老人家蹲在香案旁的太师椅上,抽着旱烟袋,小豆眼眯缝着打量我半天,才从牙缝里呲出一句:“满堂啊,你这不是桃花运,是桃花煞。有东西借你的窍,吸女人的阴气精元养着自己呢,再这么下去,你那点元阳被吸干,就得成一副披着人皮的空架子,专给那东西当窝了!”
我听得后脖颈子发凉,冷汗唰就下来了:“二爷,您可得救我!是啥东西这么缺德?咋就盯上我了?”
黄二爷吐了个烟圈,烟雾扭曲,竟隐约显出个窈窕的女人轮廓,转瞬又散了:“不是寻常的鬼祟,味儿很怪,缠着你的因果线也是粉扑扑的,带着股……桃花的腥气。像是‘桃花障’成了精,或者有人用极阴损的法子,把‘桃花运’炼成了活物,种在了你身上。这东西狡猾,不直接害你命,就借你的身子和名头,勾引女人,暗地里吸血食髓。你觉着身子虚,是因为你的精气神儿,也被它当搭头,一点点嘬着呢!”
我腿一软,差点给黄二爷跪下:“我的亲二爷哎,那咋整?您老法力无边,快帮我把它弄出去啊!”
黄二爷摇摇头,胡子抖了抖:“难。这东西和你肉身契合太深,几乎成了你‘运道’的一部分。硬拽,伤你根本。得找到它的根脚,破了它的源,它才能离体。最近,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女人,或者……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?”
特别的女人?
我脑子里过电一样,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给三十里外桃花坳的秦家看过事儿。
秦家闹邪,说是每到半夜,院里那棵老桃树就无风自动,花瓣落下来,沾身就起红疹,奇痒无比。
我去看了,那桃树确实有古怪,阴气重得不像话,树根下似乎埋了东西。
我做了法,从树根底下三尺深,挖出个尺把长的桃木匣子,里面用红绸子裹着一截干枯的、像是女人小指的东西,还有一缕用红线缠着的青丝。
当时秦家人脸色就变了,支支吾吾说是祖上留下的,求我赶紧处理掉。
我按照规矩,将那两样邪物带到山上,准备用雷击木烧了。
可就在点火前,突然刮起一阵怪风,卷着漫天桃花瓣,迷了我的眼。
恍惚间,好像有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影子,在我面前晃了一下,还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。
等风停了,那桃木匣子和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,我手里却多了一颗圆润光滑、像玉石又像桃核的珠子,粉盈盈的,触手温凉,还有股子甜腻的异香。
我当时鬼迷心窍,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看,又像是“酬劳”,就随手揣进了怀里。
莫非……问题就出在这颗珠子上?
我赶紧连滚带爬翻箱倒柜,找出那颗珠子。
三个月过去,它非但没有失色,反而更加莹润透亮,粉光流转,那股甜腻的异香更加浓郁,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,心里头燥得慌。
黄二爷一见这珠子,小豆眼猛地瞪圆了,旱烟杆“啪嗒”掉在桌上:“桃僵珠!还是成了气候的‘艳尸桃僵’的本命珠!你小子……你小子真是茅坑里打灯笼——找死啊!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揣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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