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抬魂压八仙(2 / 3)
贴肉放好:头顶百会穴一枚,胸口膻中穴一枚,后背命门穴一枚,左右手心各一枚,左右脚心各一枚,还有一枚……竟然让我含在舌下!
那钱一入口,一股极其强烈的、像是含住了从千年尸骸口中抠出的、裹着铜绿与黑血的殉葬钱才有的、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甜腥金属味,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脏器腐败的滑腻感,瞬间弥漫开来,恶心得我干呕连连,眼泪都出来了,却被管家厉声喝止:“吞回去!含住了!掉了,你我都得完蛋!”
八枚钱安置妥当,管家和下人迅速退出,反锁了祠堂门。烛火被他们带起的风吹得明明灭灭,映得画上那八个模糊人影似乎动了一下。
我盘腿坐在蒲团上,紧闭双眼,努力忽略嘴里和身上那八处冰寒刺骨又带着诡异甜腥的触感。祠堂里死寂一片。
起初只是安静得让人心慌。渐渐地,不对劲了。
先是冷。那不是寻常的夜寒,而是从八枚钱贴着的地方,渗进骨头缝里的、阴湿的冷,像八条冰线,往我身体深处钻。接着是痒,不是皮肤痒,是骨头里面、脏腑之间,有一种细微的、仿佛无数潮湿的铜锈在滋生蔓延的麻痒感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起初极细微,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,又像是很多枚铜钱在互相轻轻碰撞,叮叮当当,杂乱无章。渐渐地,声音近了,清晰了些,能分辨出是八种不同的、扭曲的语调,有的尖利如刮锅底,有的沙哑如磨砂纸,有的黏腻如蛇行泥沼……它们重复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词句:
“债……该还了……”
“运……吾之运……”
“血肉……资粮……”
“替……替……替……”
这些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,更像是直接从那八枚钱贴着的地方,钻进我的脑子!我浑身绷紧,牙齿死死咬住,舌尖下那枚钱甜腥的铁锈腐朽味更加浓烈,几乎让我窒息。
更恐怖的是触觉。我感觉那八枚钱,似乎在慢慢变“软”,像八块正在融化的、粘稠的冰膏,一点点往我皮肉里“渗”进去!与之接触的皮肤,传来一种被缓慢吮吸、同化的麻痹感!我想动,想睁眼,想把这些鬼东西抠出来,可管家“万万不可”的警告和门外可能存在的护院,让我只能硬挺。
就在我快要崩溃时,那幅画的方向,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、像是绢布被展开又抚平的声音。紧接着,八种不同的、冰冷滑腻的“目光”,如同实质般落在了我身上!不是看,是“粘”了上来!
我“感觉”到,画上那八个模糊的影子,“活”了过来,并且正从那绢布上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“剥”离!它们没有靠近我,但那种被八道非人存在死死“锁定”、仿佛成为它们餐盘中唯一猎物的感觉,让我血液都快冻结了!
“桥……成了……”
“过……来……”
八个声音重叠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。
下一秒,我贴肉放着古钱的八处地方,猛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!不是皮肉痛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关乎“运气”或者说“生机”的东西,被强行抽离的痛楚!与此同时,我嘴里那枚钱“嗡”地一震,一股冰寒刺骨、带着浓烈甜腥金属味的浊流,顺着喉咙直冲而下,灌进我的肠胃!
“呕——!”我再也忍不住,身体剧烈痉挛,猛地睁开了眼睛!
烛火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绿色!
而眼前景象,让我魂飞魄散!
那幅绢画前,影影绰绰,立着八个“人影”!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,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,通体泛着一种暗沉的、如同受潮铜锈般的青绿色幽光,不断扭曲、蠕动,仿佛是由无数细小的、正在爬行的铜钱组成!它们的“目光”汇聚在我身上,充满了贪婪与饥渴。
而我身上那八枚“阴八仙钱”,已经有大半“融”进了我的皮肉,只留下一点边缘,正闪烁着同样的青绿幽光,如同八只恶毒的眼睛,又像是八个连接我与那八个怪物的“管道”!我的“生机”正被它们疯狂抽取,而画上下来的怪物们,则通过这些“管道”,将更多冰冷、污秽、充满腐朽甜腥气息的“东西”灌入我体内!
我不是“桥”!我是祭品!是过滤器!是它们用来转移全部反噬和污秽的“容器”!
“不——!”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猛地伸手去抠胸口那枚几乎完全没入的钱!
手指触碰到的地方,皮肤竟然变得硬邦邦、冷冰冰,带着铜锈的质感!那钱边缘锋利,割破了我的手指,流出的血不是红色,而是暗沉发黑的粘液!
我的举动似乎激怒了那八个怪物,它们发出愤怒的、更加刺耳的尖啸,整个祠堂阴风大作,绿焰狂舞!它们蠕动着,开始向我“飘”来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祠堂门被猛地撞开!冲进来的不是冯家护院,竟然是那个放我印子钱的“活阎罗”阎爷,带着几个精悍手下!他们手里拿着黑狗血浸过的绳索和桃木钉!
“操!姓冯的王八蛋,敢动老子债户!老子钱还没收回来呢!”阎爷骂骂咧咧,一眼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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