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仙沪上讨债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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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宅鬼是我养的!我就是它的心!它的肝!它的脾肺肾!”她眼球充血,“小赤佬,你想破局?先杀了我!”

徐阿财也爬起来,脱掉上衣。

他背上趴着个巨大的、肉瘤般的黑影,像婴儿,又像老鼠,伸出脐带般的管子,扎进他脊椎里!

“房子祖宗……吃……吃了他们……”他流着口水痴笑。

黄三太奶控制我的身体,猛咬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

血雾在空中凝成个狐狸头,扑向裘金花胸口纹身。

纹身里的房子突然活了,门窗变成眼睛嘴巴,发出凄厉尖啸!
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阴风炸开,吹得碗碟乱飞!

租客们连滚带爬逃出房子,只剩我、裘金花、徐阿财,和这栋活过来的凶宅对峙。

黄三太奶渐渐不支。

她毕竟只是出马仙,而这宅鬼吃了五年怨魂,已成气候。

我的胳膊被地板里伸出的手抓住,冰冷刺骨,皮肤瞬间泛起青黑。

裘金花狞笑着逼近,手里多了把锈迹斑斑的剪刀,刀口沾着暗褐色的陈年血垢:“小阿弟,留下来吧,永远留下来,做房子的新心脏……”

就在剪刀要刺进我胸口时,我突然福至心灵,想起黄三太奶说过的一句话:“房煞怕啥?怕无主!怕没人记得!”

我猛地大吼:“这房子!原主人叫郑连山!广东香山人!民国三年十月廿七,他带着老婆、两个儿子、一个女儿,在这里吃砒霜自杀!对不对?!”

裘金花动作一顿,脸色骤变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
“我不光知道!”我继续吼,其实是黄三太奶在急速翻阅这房子的“记忆”,“他老婆死前在灶台底下刻了字!写的是‘广厦千间,夜眠七尺;家财万贯,日食三餐’!他恨这房子吃了他全家!他要所有住进来的人,都记得这句话!”

随着我吼出这句话,灶台方向突然传来嘎吱声。

一块砖头自动弹出,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。

洞里飘出一张发黄的纸,纸上是用血写的字,正是那十六个字!

血字发出微光,照在裘金花胸口纹身上。

纹身里的房子开始崩塌、燃烧、发出悲鸣!

裘金花惨叫,胸口皮肉像是被烙铁烫到,滋滋冒烟,纹身迅速焦黑卷曲!

她体内的宅鬼力量开始反噬!

地板不再伸出鬼手,反而像流沙般塌陷,露出底下森森白骨——全是历年枉死租客的!

那些白骨咯吱咯吱动起来,爬出地坑,眼眶里燃着绿油油的鬼火,一步步逼向裘金花和徐阿财。

“不……不关我事……是房子要吃人……”徐阿财吓得屎尿齐流。

可他背上的肉瘤黑影,却猛地膨胀,张开满是细齿的嘴,一口咬住他脖子!

徐阿财眼球暴突,身体像被抽干的气球,迅速瘪下去,最后只剩一张人皮,软塌塌堆在地上。

肉瘤吸饱了精血,滚落到裘金花脚边。

裘金花想逃,却被白骨抓住脚踝。

她低头,看见抓住她的那具白骨,手腕上有圈红痕——正是她自己的!这是她未来死后的样子!

“啊——!”她疯癫尖叫,抡起剪刀乱刺,却刺穿了自己的肚子。

肠子流出来,地板立刻像活蛇般卷住肠子,贪婪吮吸。

裘金花在剧痛和恐惧中,被白骨拖进地坑,无数骨手将她掩埋。

她最后一声哀嚎,被泥土和骨头堵在喉咙里。

房子安静了。

白骨们朝我——或者说朝我身上的黄三太奶——拜了拜,缓缓沉回地底。

地板合拢,墙壁恢复原样,只是到处是裂痕,像大病初愈。

黄三太奶从我身上退去,我虚脱倒地。

脑子里响起她疲惫的声音:“宅鬼散了……但怨气未消……这房子……还得有个‘主’……”

我成了这栋石库门的新房东。

不是我想当,是黄三太奶逼我当。

她说,我破了房煞,就得接因果,不然这房子会变成无主凶宅,祸害整条街。

我只好拿出所有积蓄,修房子,请高僧超度,还给每个枉死租客立了牌位,日夜上香。

渐渐的,房子不闹了,租客们也敢回来了。

可我知道,没完。

因为每月十五,地板还是会微微发热,像在呼吸。

因为裘金花和徐阿财的鬼魂,时不时会在楼梯转角闪现,一个还在骂骂咧咧,一个还在痴痴傻笑。

更因为黄三太奶,她爱上了上海。

“大顺子,这儿比关外有意思。”她常在我脑子里嘀咕,“这么多高楼,这么多人心,要是都能请仙家趴一趴……啧啧。”

我对着镜子刮胡子,看见自己眼角多了几条细纹,像狐狸的尾巴。

街坊们都说,新房东黄先生,虽然年轻,可眼神老辣,做生意从不吃亏。

他们不知道,不是我老辣,是我身上趴着个九十岁的黄皮子精。

她正盘算着,怎么把上海滩的包租公包租婆们,都变成她的出马弟子。

至于我?

我收了今天的房钱,数着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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