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火成精(1 / 4)
列位,今儿这故事得从俺们村那对儿土地公婆说起。
俺叫阿娟,是村里跳大神的,专管给土地庙上供烧香。
这活儿传了三代,到俺这儿算是倒了血霉——因为俺发现,那俩泥塑的玩意儿,他娘的是活的!
这事儿得从去年腊月二十三说起。
按老规矩,这天得给土地公婆换新衣裳,就是给泥像披红挂绿。
俺端着供盘进庙,刚把旧衣裳扯下来,泥像的胳膊“咔吧”一声,掉地上了。
断口处不是泥,是黑红色的、带着血管纹路的肉!
那肉还在微微颤动,往外渗着黄澄澄的油脂。
油脂滴在地上,冒起细小的白烟,散发出庙里常年烧香都盖不住的腐肉酸臭。
俺吓得腿肚子转筋,可更吓人的在后面——
土地婆那张泥脸,忽然裂开条缝,从里头挤出句话:“饿……”
声音又尖又细,像用指甲刮锅底。
俺连滚带爬逃出庙门,回头一看,那截断臂正在地上蠕动,像条被砍了头的蛇,一拱一拱往供桌底下钻。
供桌底下有什么?俺记得清楚,去年埋了三只祭神的活鸡!
当天夜里,村里就出事了。
村东头王老栓家三岁的孙子,半夜从炕上失踪了。
门窗紧闭,只在窗台上留下个小泥脚印——是光脚小孩的脚印,可脚印心儿里,印着个清晰的“土”字!
全村人举着火把找到天亮,最后在土地庙供桌底下找到了。
孩子倒是全须全尾,就是眼神直勾勾的,见了爹娘也不哭。
问他咋来的,他指着土地婆的像:“婆婆叫我吃糖……”
小手摊开,掌心里真攥着块东西——不是糖,是块风干发黑的肉条,看形状像鸡脖子。
可王家根本没喂鸡!
俺心里明镜似的,这是土地婆在“讨食”呢。
可她要吃的不是鸡鸭鱼肉,是童男童女的血气!
老一辈传过这话:土地神享香火久了,会成精,成精就要开荤。
俺当时只当是吓唬人的,哪成想是真的!
第二天,俺偷偷请了邻村的马神婆来看。
马神婆围着土地庙转了三圈,脸白得像刷了石灰。
“娟子,你惹大祸了!这庙底下埋着东西!”
她让俺挖开庙后那棵老槐树,俺扛着铁锨去了。
挖到三尺深,铁锨碰到了硬物。
不是石头,是口黑漆漆的小棺材,只有枕头大小。
撬开棺盖,里头躺着对儿核桃大小的白骨人偶,一男一女,手拉着手。
人偶身上缠满红绳,绳上串着七枚生锈的铜钱。
“这是‘锁魂偶’。”马神婆声音发颤,“有人在养土地精!”
她说这邪术得用夭折的童男童女尸骨,雕成人偶,埋在庙下吸香火。
吸够七七四十九年,人偶成精,就能借泥像显灵。
可成精后得喂血食,起初是牲口,后来就得是人。
“你们村这土地庙,建了多少年?”
俺掰指头一算,后背冷汗直冒——正好四十九年!
今年腊月二十三,就是第四十九年的最后一天!
马神婆一拍大腿:“完了!今夜子时,这对儿精怪就要破土而出,到时候全村都是它们的粮仓!”
“那咋办?”俺腿都软了。
“唯有一个法子——在子时前,烧了这对儿人偶,再往庙里灌黑狗血,泼妇人的经血,破了它的香火根基。”
马神婆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这是镇魂符,你贴在泥像脑门上,能镇住一时三刻。”
她说完就走,走得飞快,像有鬼追。
俺当时傻,没琢磨她为啥不自己干。
后来才想明白——这老虔婆早知道镇不住,让俺当替死鬼呢!
当晚俺抱着必死的心,拎着黑狗血桶进了庙。
子时还没到,庙里就阴冷得哈气成霜。
供桌上的蜡烛火苗变成了惨绿色,照得两尊泥像脸上光影晃动,像在挤眉弄眼。
俺哆嗦着爬上供桌,掏出镇魂符往土地公脑门贴。
手指刚碰到泥像,那泥壳“哗啦”碎了!
里头根本不是泥胎,是具干瘪发黑的童尸!
尸体也就三四岁大小,蜷缩成坐姿,皮肤紧贴骨头,像风干了的腊肉。
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,竟然还睁着,眼珠子滴溜乱转,直勾勾盯着俺!
“嘻嘻……”它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。
与此同时,旁边的土地婆泥像也碎了,里头是个女童尸,伸手就抓俺的脚踝!
俺惨叫一声从供桌上摔下来,黑狗血桶打翻在地。
血液泼在两只童尸身上,发出“滋啦”的烧灼声,冒起浓浓黑烟。
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,从供桌上跳下来,四肢着地像野兽般扑向俺。
俺连滚带爬往庙外逃,女童尸却更快,一口咬在俺小腿上!
剧痛让俺眼前发黑,可更痛的是心里——那牙咬进去的瞬间,俺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吸走了!
不是血,是比血更重要的东西!
俺拼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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