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火成精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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踹开她,拖着伤腿逃出庙门,反手挂上铜锁。

庙里传来“砰砰”的撞门声,夹杂着孩童的哭笑声。

俺瘫坐在门外,撩起裤腿一看,小腿上四个血窟窿,边缘已经发黑溃烂。

而伤口流出的不是血,是粘稠发黄的油脂,和那天从泥像断臂里渗出来的一模一样!

完了,俺被“污染”了。

老一辈说过,被土地精咬过的人,会慢慢变成它们的同类。

先是流黄油,再是长尖牙,最后魂儿被锁进泥像里,永生永世当它们的奴仆。

俺趴在泥地里嚎啕大哭,哭到一半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叹气。

回头一看,是村里的老光棍孙瘸子。

他拄着拐杖站在月光下,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。

“娟子,别哭了,这事儿……俺知道咋破。”

俺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孙叔,你快说!”

孙瘸子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这对儿土地精,是四十九年前俺爹埋的。”

原来他爹当年是个邪道士,专练这种阴损玩意儿。

本想炼成了操控它们发财,哪知道炼到一半暴毙了。

临死前告诉儿子,要破这术,得找齐三样东西:埋尸处三尺下的“镇魂钉”,童尸心口藏的“锁心玉”,还有施术者的直系血脉——也就是孙瘸子自己的一碗心头血!

“可俺爹没说,取了这三样之后咋办。”孙瘸子苦笑,“这些年俺守着这秘密,眼看着村里孩子一个个被吸走阳气,俺这心里……”

他撩起衣襟,俺倒抽一口冷气——他胸口有个碗口大的疤,正中心脏位置!

“十年前俺试过取心头血,差点死了,只流了小半碗,不管用。”

俺盯着他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既然他知道破解之法,为啥早不说?非等到俺被咬了才说?

而且他爹暴毙,他为啥不毁了人偶,反而任由它们吸了四十九年香火?

孙瘸子似乎看出俺的怀疑,叹气道:“俺也是被逼的……那对儿精怪答应俺,只要帮它们凑够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阳气,就赐俺长生。”

长生?俺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
是了!怪不得这老东西六十多了还身板硬朗,原来他一直在给土地精当帮凶!

村里这些年丢的孩子、病的娃娃,怕都是他的手笔!

俺指着他想骂,可腿上的伤口突然剧痛,痛得俺满地打滚。

孙瘸子蹲下来,用拐杖戳戳俺的伤腿:“娟子,你现在也沾了尸油,算是半个人偶了。不如跟叔合作,咱一起伺候那两位,好歹能多活几十年。”

“呸!”俺一口唾沫啐他脸上。

他也不恼,擦擦脸站起来:“那你就等死吧。子时一过,这对儿精怪彻底成形,第一个吃的就是你这种半人半尸的,大补。”

说完他拄着拐走了,留下俺在庙门外等死。

可俺阿娟三代神婆,能没点压箱底的本事?

俺忍着剧痛爬回家,翻出奶奶留下的那本《破邪录》。

书里还真记载了对付土地精的法子,和马神婆说的差不多,但多了关键一步——得在烧人偶时,念诵埋尸者的生辰八字,断了它们的香火根!

俺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用朱砂写着孙瘸子他爹的生辰。

奶奶当年就知道这事!可她为啥不破?

俺仔细看底下的小字注释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:

“孙老道以己身为饲,炼双童为傀,欲成地仙。破之则全村陪葬,因其精魄已与地脉相连。慎!慎!慎!”

三个“慎”字,写得力透纸背。

原来孙老道根本不是暴毙,是把自己炼成了土地精的一部分!

他的魂魄就锁在那对人偶里,吸了四十九年香火,早就和整片土地连在一起了。

烧了人偶,就等于炸了地脉,全村人都得死!

俺瘫坐在炕上,觉得这局无解了。

不烧,土地精出来吃人;烧了,地脉爆炸也得死。

横竖都是个死,区别只在死得快慢。

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经亥时了,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。

就在这时,庙方向传来尖利的哭笑声。

俺扒着窗缝往外看,只见月光下,两个矮小的黑影正手拉手在村里游荡。

它们挨家挨户敲门,敲谁家的门,谁家就传出孩子的啼哭。

而村道上,孙瘸子正举着个白灯笼引路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

这老畜生!他在给土地精“引路觅食”!

俺血气上涌,抓起菜刀就要冲出去拼命。

可腿上的伤口突然发痒,痒得钻心,俺低头一看,差点昏过去——

伤口周围长出了一层细细的、金黄色的绒毛,像庙里泥像身上剥落的金漆!

俺正在变成泥像的一部分!

更恐怖的是,俺觉得脑子里多了些不属于俺的记忆。

是那个女童尸的记忆:她被活埋时的恐惧,在地下四十年的黑暗,吸食香火时的饥渴,还有对活人生气的贪婪……

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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