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火成精(3 / 4)
进来,挤占着俺自己的意识。
俺抱头惨叫,却听见自己嘴里发出童稚的女声:“饿……好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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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!俺不能变成她!
俺发狠心,抡起菜刀就往伤腿上砍!
刀刃砍进皮肉的瞬间,剧痛让俺清醒了些,可流出的已经不是血,是粘稠金黄的、散发着香火气的油膏!
这油膏流到地上,竟然自动往土地庙方向流淌,像有生命似的。
俺顺着油膏的方向看去,只见庙门不知何时开了,两尊泥像完好无损地坐在神龛里,正对着俺笑。
不,不是泥像,是那对童尸又钻回泥壳里了!
它们在等,等俺彻底变成同类,好把俺也封进泥像里,当它们的“座下童子”!
俺终于明白了奶奶为啥不破这局。
不是破不了,是代价太大——得有人自愿替全村人受过,把自己献祭给土地精,成为它们的“第三个神像”,镇住地脉,才能争取到七七四十九天的缓冲期。
在这四十九天里,村里人必须全部迁走,断了香火,土地精没了供养,自然会慢慢枯萎。
可谁愿意当这个祭品?
封进泥像里,永生永世受香火炙烤,魂儿被锁在方寸之间,比死难受一万倍!
俺看着窗外游荡的黑影,听着村里孩子的哭声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泪流满面。
罢了,罢了。
俺阿娟三代神婆,没给村里做过啥贡献,就最后当一回真神仙吧。
俺找出奶奶留下的那套嫁衣——她当年就是穿着这身,替全村挡了一次山洪。
大红嫁衣穿在身上,俺对着镜子梳头抹粉,打扮得像新娘子。
子时将至,俺端着那碗孙瘸子当年留下的半碗心头血,一步一步走向土地庙。
庙里,两尊泥像的眼睛亮起了红光。
它们知道俺要来,它们在等这顿“大餐”。
俺走进庙门,反手关门,把菜刀、符咒、黑狗血全扔在门外。
然后俺跪在供桌前,双手捧起那碗血。
“土地公,土地婆,俺阿娟自愿为祭,求您二位放过全村老小。”
说完,俺仰头把血全喝了。
腥咸发苦的液体滑过喉咙,胃里翻江倒海。
两尊泥像“咯咯”笑起来,泥壳再次碎裂,童尸爬出来,一左一右抱住俺的腿。
它们的尖牙刺进皮肉,疯狂吸食着什么。
这次吸的不是血,是俺的魂魄!
俺觉得身体越来越轻,意识越来越模糊,最后眼前一黑。
等俺再“醒”来,已经成了第三尊泥像。
就坐在土地公婆中间,也是一身大红嫁衣,脸上挂着泥塑的、永恒的微笑。
俺能看见庙里的一切,能听见每个进香人的祷告,能闻到香火的气味。
可俺动不了,说不了,就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孙瘸子每天来上香,对着俺磕头,嘴里念叨:“娟子,叔对不住你,可叔想长生啊……”
村里人开始搬迁,一家接一家,不到一个月就走光了。
香火断了,庙里越来越冷清。
土地公婆开始焦躁,它们在泥像里扭动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第四十九天,最后一家也搬走了。
庙门被从外面钉死,阳光从破窗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土地公婆的泥像开始干裂、剥落,里头的童尸迅速腐朽,化作两滩黑水。
黑水渗进地底,地脉保住了。
可俺呢?
俺还在泥像里,魂儿被锁得死死的。
孙瘸子临走前,在俺脚底刻了道符,让俺永世不得超生。
他说这样,地脉就能永远平稳,他就能安心长生了。
如今这庙荒了三年了。
偶尔有野狗钻进来撒尿,有燕子筑巢在梁上。
俺就坐在黑暗里,数着灰尘落下的次数,听着自己的“心跳”——如果那团被封在泥里的、还在微微搏动的肉块算心的话。
去年清明,有个逃荒的汉子躲进庙里过夜。
他对着俺的像嘟囔:“这还有个土地奶奶?咋穿嫁衣?”
然后他做了件让俺恨不得魂飞魄散的事——
他往俺脚底的香炉里,插了三根捡来的残香!
香火一点,俺的“禁锢”被激活了!
那团肉块开始疯狂生长,血管般的纹路爬满泥像内部,俺觉得“身体”在膨胀,在渴求更多香火,更多血食!
可庙里只有那汉子,他正抱着包袱睡觉。
俺看着他的脖颈,忽然涌起强烈的、不属于俺的饥饿感……
不!俺不能变成它们!
俺用尽全部意志,控制着泥像的手,狠狠砸向自己的脸!
“哗啦——”泥像的脸碎了,露出底下俺那张已经半石化的人脸。
那汉子被惊醒,看见俺裂开的泥脸,惨叫一声连滚带爬逃了。
香火灭了,俺的暴走暂时停住。
可俺知道,只要再有一炷香,只要再有一丁点儿供奉,俺就会彻底变成新的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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