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梦魇照(3 / 4)
所以,我看到的那些别人的恶念,可能并非真实,而是这镜子根据我的猜疑和恐惧,“帮”我臆想、投射出来的?
而我看到的自己毁容的画面,就是我心中潜藏的对自我的厌恶、恐惧被放大后的“魇”?
这镜子不是窥秘工具,是个培养皿!专门培育人心深处最阴暗“臆想”的培养皿!
等这“臆想”壮大到一定程度,就会反客为主,让人真假难辨,最终被自己的“魇”吞噬?
“有什么办法……能摆脱它?”我声音干涩地问。
瘦高个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砸了?扔了?我爹试过,扔到河里,第二天它自己回来了,摆在供桌上。砸?嘿嘿,你试试,看看是你先砸碎它,还是它先让你‘看’到更可怕的东西,自己把自己了断了?”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眼神涣散:“它找上你了……你就逃不掉了……就像我们一家……慢慢看吧,慢慢等吧……等你的‘魇’长得足够肥……”
他踉跄着没入夜色,再也没出现过。
后来听说,城外护城河里捞起一具男尸,特征跟他很像,说是失足落水,可捞上来时,尸体脸上带着极度惊恐的表情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瘦高个的话和他的下场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。
我下定决心,必须处理掉这面“魇照”。
砸了?我不敢。
扔了?我怕它真像瘦高个说的,自己回来。
我想到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——把它埋了,埋得深深的,上面压上镇邪的东西。
我选了个日子,带着镜子、铁锹、还有从寺庙求来的香灰和一道符,半夜去了西山最荒僻的一处乱坟岗。
据说那里以前是刑场,煞气重,或许能压住这镜子的邪性。
挖了个深坑,将用符纸和香灰层层包裹的镜子放进去,填土,踩实,又压上一块从庙里请来的小石敢当。
做完这一切,我筋疲力尽,却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回去后,我病了一场,高烧不退,胡话连篇,总说镜子里的东西爬出来了。
病好后,似乎真的清净了。
不再有诡异的幻视,不再疑神疑鬼,睡眠也好了许多。
我暗自庆幸,以为终于摆脱了那鬼东西。
甚至开始觉得,之前那些可怕的经历,或许真是我“臆想症”太严重产生的幻觉,那镜子可能只是普通的古镜,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吓自己。
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。
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。
那晚月光很好,我睡到半夜,莫名惊醒,心里空落落的,又有点发慌。
鬼使神差地,我下了床,走到窗前。
月光透过窗户,在地上投下清晰的窗格影子。
我无意中低头,看向地面自己的影子——
影子边缘,似乎多了一圈极其细微的、不正常的模糊重影。
我揉了揉眼睛,仔细看。
不是眼花!
我的影子旁边,紧紧贴着一个稍淡一些、轮廓略有不同、姿态也略显僵硬的……另一个“影子”!
那“影子”的头部,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……转向我!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我猛地抬头,看向窗户玻璃——玻璃上,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。
可地上的双影,清晰可见!
“它”……回来了?
不是镜子回来,是镜子在我心里种下的“魇”,已经长大到可以脱离镜子,以某种形式“显化”了?
还是说,我根本就从未真正摆脱过“臆想”?眼前这双影,仍是病态精神制造的恐怖幻觉?
我分不清了!
彻底分不清了!
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,我尖叫一声,转身想逃,却腿一软,摔倒在地。
眼睛余光瞥见,地上那个多出来的“影子”,似乎……朝我“移动”了一点点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气息,就是影子在地面上无声的滑移。
“啊——!滚开!别过来!”我崩溃地挥舞手臂,徒劳地想驱散那根本不存在的“实体”。
我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隔壁传来赵掌柜不耐烦的吼声:“大半夜的,万有福你鬼叫什么!又犯臆症了是吧?”
楼上的老刘也被惊动了,噔噔噔跑下来,用力拍我的门:“有福!有福!开门!你怎么了?”
听到人声,我连滚带爬扑到门边,打开门,抓住老刘的胳膊,语无伦次:“影……影子!两个影子!它跟着我!它回来了!”
老刘和闻声出来的赵掌柜对视一眼,眼神里没有惊恐,只有担忧和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老刘叹了口气,用力按住我发抖的肩膀:“有福,看着我的眼睛。地上,只有你一个人的影子。窗户玻璃里,也只有你一个人。你看,我们都在这儿,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低头,地上果然只有我和老刘被灯光拉长的、正常的影子。
窗外玻璃倒影里,也只有我们三人。
刚才那恐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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