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蚕食(3 / 4)
赤身裸体,胸口碗口大的窟窿,里头空荡荡的,心没了。
可他们还活着,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最老的那个头发拖到脚踝,皮肤干裂得像老树皮,看见俺,忽然挣扎着爬起来,枯爪般的手伸出笼子,朝俺抓来。
俺吓得倒退,后背撞上口棺材。
回头一看,石室中央摆着口黑漆漆的棺材,棺盖半开,里头躺着一具女尸。
女尸穿着大红嫁衣,面容栩栩如生,胸口也有个窟窿,但里头长满了白色的根须,像植物的根系,扎进棺材底板,一直延伸到井壁深处。
焦哑巴比划的图案在脑中闪过——藤蔓缠心!
这女尸才是寄生藤的本体!上官婉只是寄生藤的“宿主”!
而那些笼子里的人,全是以前的上门女婿,心被掏了喂藤,人却还没死透,成了“养料”!
俺正要细看,井口忽然传来上官鸿的冷笑:“好女婿,找着我们家的大秘密了?”
抬头一看,井口围满了人,火把照得通明。
上官鸿、族老、护院,连上官婉也在,她胸口窟窿大开,那条寄生藤完全爬了出来,在月光下扭动如蛇。
“本想让你多活几日,月圆之夜再取心。”上官鸿摇头,“既你自己找死,那就今晚吧。”
护院开始收绳子,要把俺拉上去。
俺急中生智,掏出藏在怀里的猎刀,狠狠砍向女尸胸口的白色根须!
一刀下去,根须断裂处喷出暗红色的浆液,溅了俺满脸。
那浆液滚烫得像烧开的油,烫得俺皮开肉绽。
可更骇人的是,女尸猛地睁开了眼!
不是上官婉那种空洞的眼,是充满怨毒、仇恨、疯狂的眼!
“啊——!”她张开嘴,发出非人的尖啸。
整个石室剧烈震动,笼子里那些“养料”全都疯狂挣扎起来。
井壁上的根须疯狂生长,像无数触手般向上涌去,冲出井口,缠向上官家的人!
井口传来惨叫,火把乱晃,人影幢幢。
俺趁机砍断更多根须,每砍一刀,女尸就惨叫一声,上官婉在井口也跟着惨叫。
原来她们是一体的!寄生藤连着本体的命!
砍到第七刀时,女尸忽然安静了。
她转过头,用那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俺,居然开口说话了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:
“帮我……全砍断……让我死……”
“我不想……再害人了……”
俺愣了,刀停在半空。
“我是上官家第一代宿主……被活埋在这里一百三十年……”
“根须扎进地脉,吸地气养藤,藤再寄生后人……一代传一代……”
“砍断所有根须……烧了尸体……这诅咒……才能断……”
说完她闭上了眼,眼角流下两行血泪。
俺一咬牙,挥刀狂砍,根须一根根断裂,浆液喷涌,整个石室下起了血雨。
井口的惨叫越来越凄厉,最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是上官婉掉下来了!
她摔在棺材旁,胸口的寄生藤疯狂扭动,想扎回女尸体内。
可根须已断,藤身迅速枯萎,变成暗褐色,像条风干的蛇。
上官婉伸手抓向俺,眼神里满是哀求:“相公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俺举刀的手在抖。
她毕竟和俺拜过堂,同床共枕三个月。
哪怕她是怪物,哪怕她想吃俺的心,可此刻她眼里,真的只有濒死的恐惧。
就这一犹豫的工夫,井口垂下条绳子,上官鸿顺着滑下来。
他手里握着把匕首,刀尖对着女尸的心口:“住手!再砍我就毁了本体,大家一起死!”
俺停住:“毁了本体,寄生藤不就死了?”
“死?”上官鸿惨笑,“寄生藤死,所有宿主陪葬!婉儿会死,我也会死,上官家所有人都会心脉爆裂而亡!”
原来上官家早就和寄生藤绑在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他们不是操控藤,是被藤操控,成了藤延续生命的工具。
“那你还想害人?”俺怒道。
“不害人怎么活?”上官鸿眼神疯狂,“每月要一颗活人心温养,否则藤枯人亡!你以为我想?我爹,我爷爷,我祖祖辈辈,都是这么过来的!”
他指着笼子里那些人:“他们也没全死,心被藤吃了,魂被藤困着,成了‘藤奴’,还能活几十年。”
“你乖乖让婉儿取心,也能活,虽没了心,可魂魄还在,我上官家养你一辈子。”
“要不然……”他刀尖一送,刺进女尸心口半寸。
女尸发出凄厉的哀嚎,上官婉也跟着惨叫,七窍开始渗血。
而井口传来更多惨叫声,是上官家其他人,他们都被藤反噬了!
俺看着眼前这一切,忽然觉得荒谬至极。
为了活命,就要一代代害人?为了富贵,就要变成怪物?
“焦哑巴……”俺想起那个老仆,“他也是藤奴?”
“他?”上官鸿冷笑,“他是我亲弟弟!三十年前本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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