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蚕食(2 / 4)
所有人都要聚集在祠堂。
不是跪拜,是排队从供桌前走过,每人往那个铜盘里滴一滴血。
血滴在香灰和乳牙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冒起淡淡的青烟。
然后焦哑巴会把香灰收起来,倒进后院的井里。
俺成了这个家唯一的“外人”,也是唯一的“活人”。
上官婉对俺时冷时热,有时温柔得像寻常妻子,有时又盯着俺的脖子咽口水。
有回俺半夜惊醒,发现她正趴在俺胸口,耳朵贴着心脏位置听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惨白的脸泛着诡异的满足神色。
“相公的心跳……真好听。”她喃喃道,“咚、咚、咚,像敲小鼓。”
“你在干啥?”俺声音发颤。
“听听看够不够劲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光,“爹说,得心跳有力的才行,以前那几个……太软了。”
以前那几个?
俺浑身汗毛倒竖:“以前……还有谁?”
上官婉却不说了,翻身睡去,胸口那个窟窿又慢慢张开,里头那条半透明的东西探出个头,朝俺的方向“望”了望,又缩回去了。
俺开始做噩梦,梦见自己躺在供桌上,那些牌位围着俺转。
每个牌位里都爬出个人影,有男有女,全都没有脸,只有胸口碗口大的窟窿。
他们围着俺,伸出枯爪般的手,要来掏俺的心。
每次俺都在惨叫中惊醒,而上官婉总在旁边冷冷看着。
三个月期限快到的时候,俺终于摸清了部分真相。
那夜俺假装起夜,溜到祠堂后窗偷看。
只见上官鸿和几个族老跪在供桌前,供桌上摆着的不是祭品,是上官婉!
她赤身裸体躺在桌上,胸口窟窿大开,里头那条东西完全爬了出来——
那根本不是虫子,是条小臂粗细、三尺来长的肉藤!
肉藤上长满细密的吸盘,每个吸盘里都有张极小的人脸,表情痛苦扭曲。
上官鸿割破自己的手腕,把血滴在肉藤上。
肉藤贪婪地吸食着,吸盘里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细微声音。
然后肉藤缩回上官婉体内,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,惨白的脸上有了血色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上官鸿的声音疲惫而兴奋,“再吸一个上门女婿的精血心气,婉儿的‘寄生藤’就能彻底成熟,到时候……”
一个族老接话:“到时候我上官家就能再续百年富贵,人丁兴旺!”
“只是这次这个猎户,身子骨虽壮,心气却不够纯。”
“无妨,月圆之夜以‘换心术’夺其心魄,喂给寄生藤,定能功成!”
俺听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逃回房。
原来上官家招婿,是为了喂那条鬼东西!
以前那些女婿怕是都死了,心被掏了,魂被吞了,成了祠堂里那些无名牌位!
而俺,就是下一个!
逃跑的念头疯长,可院墙高耸,护院巡逻严密,根本出不去。
绝望中,俺想起了焦哑巴。
全府上下,只有他看俺的眼神里,偶尔闪过一丝同情。
有回他比划着让俺快跑,被上官鸿看见,挨了顿鞭子,三天没下床。
俺偷偷去找他,他正蹲在柴房煎药,背上鞭痕化脓,散发腐肉闷坏的恶臭。
见俺进来,他慌忙摆手让俺走。
俺跪下磕头:“焦伯,救俺一命,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!”
焦哑巴盯着俺看了许久,浑浊的老眼里滚下泪来。
他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饼子。
比划着让俺吃,又指指后院那口井,做了个“跳”的手势。
俺以为他让俺投井自尽,心凉了半截。
他却急了,扯过俺的手,在掌心画了个图案——是条扭曲的藤蔓,缠着一颗心。
然后他指指井,又指指自己胸口,最后指向祠堂方向。
俺突然明白了:井里有东西!能对付那条寄生藤的东西!
而焦哑巴知道怎么取!
当夜子时,俺按焦哑巴教的,溜到后院井边。
月光下,那口古井黑黝黝的,像张等着吃人的嘴。
俺把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系在井辘轳上,另一端捆在腰上,咬牙往下爬。
井壁湿滑,长满滑腻腻的苔藓,摸着像腐烂的皮肤。
越往下越冷,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寒意,是钻进骨头缝里的阴森。
爬到一半,俺忽然听见井底传来细微的哭声,不是一个人,是好多人叠在一起的呜咽。
还有指甲刮挠井壁的“嚓嚓”声,密密麻麻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俺硬着头皮继续下,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井底比想象中宽敞,是个方圆丈许的石室。
借着油灯微光,俺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——
石室四壁嵌着几十个铁笼,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人!
不,不能算人了,是些皮包骨头的活骷髅。
有男有女,全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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