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蚕食(1 / 4)
俺叫张栓柱,本是河东张家村的穷猎户,去年走了狗屎运,被河西百里外的上官家招了婿。
上官家是方圆百里首富,良田千顷,骡马成群,可就是人丁不旺,三代单传到了这一辈,只剩个病秧子小姐上官婉。
俺本以为是祖坟冒青烟,哪知道这青烟是他娘的索命烟!
成亲那晚就透着邪性。
拜堂不在正厅,偏在祠堂,拜的不是天地父母,而是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。
那些牌位黑得发亮,在烛火下泛着油腻腻的光,像抹了层尸油。
岳父上官鸿是个干瘦老头,眼窝深陷,盯着俺的眼神不像看女婿,倒像屠夫看牲口。
“栓柱啊,既入上官家,就要守上官家的规矩。”
他说话时嘴角往下耷拉,每说一个字,祠堂里的烛火就跳一下。
“头一条,每日卯时三刻,必须来祠堂给祖宗上香,香不能断,火不能灭。”
“第二条,夜里子时后不得出院门,听见什么动静都当没听见。”
“第三条……”他凑近俺,嘴里喷出股子腌肉腐败的酸馊气,“永远别问婉儿的娘去哪了。”
俺当时只当是豪门规矩多,没往心里去。
可洞房夜,掀开盖头一看,新娘子让俺倒抽一口凉气——
上官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,两只眼睛大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人时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最怪的是她手腕上,戴着一串黑漆漆的珠子,每颗都有指甲盖大,仔细看,里头好像有东西在慢慢蠕动。
“相公。”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蛛丝,“今夜……怕是要委屈你了。”
说完她开始脱衣裳,俺吓得闭了眼,等再睁开时,魂儿差点飞了——
她胸口有个碗口大的窟窿!
不是伤口,是天生就长那样,皮肉完好,可就是缺了一块,能看见底下微微跳动的心脏!
俺“嗷”一嗓子从床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往外跑。
门却从外面锁死了,任凭俺怎么撞都纹丝不动。
上官婉坐在床上,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俺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细密的、尖尖的牙齿。
“跑什么?你不是馋我们上官家的富贵吗?这就受不住了?”
那一夜俺缩在墙角哆嗦到天亮。
上官婉也没碰俺,就坐在床上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嘴里念叨些听不懂的话。
天快亮时,她忽然安静下来,胸口那个窟窿里,慢慢爬出条筷子粗细的、半透明的东西。
像蛔虫,又像血管成了精,在空气中扭动着,朝俺的方向探过来。
俺吓得尿了裤子,那东西却在离俺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它昂起头——如果那算头的话——朝俺“嗅”了嗅,然后缩回了窟窿里。
上官婉叹了口气:“不是这个……还不是时候……”
说完她就躺下睡了,胸口的窟窿慢慢合拢,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第二天俺想逃,可院门有膀大腰圆的护院守着,说是“新姑爷要熟悉家里规矩,三个月内不得出门”。
俺被带到祠堂学规矩,这才发现上官家的祖宗牌位,全都没有名字!
只有编号:甲子七号、乙丑三号、丙寅九号……
密密麻麻排了七八十座,最新的那座空着,只刻了“庚申待补”四个字。
看守祠堂的是个哑巴老仆,姓焦,人都叫他焦哑巴。
他比划着教俺上香,手势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
俺趁他不注意,偷看了供桌底下——
那里堆着几十个陶罐,每个罐口都贴着黄符,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图案,像蜷缩的胎儿。
更吓人的是,当俺把香插进香炉时,香灰落下的瞬间,那些牌位齐齐震了一下!
震得很轻微,可俺看得真切,最前面那座“甲子一号”的牌位,居然往前挪了半寸!
焦哑巴猛地拽开俺,咿咿呀呀比划,意思是香灰不能落在供桌上,要用铜盘接着。
俺这才注意到,香炉旁边真有个铜盘,盘底积了厚厚一层香灰,灰里混着些白色的、米粒大小的东西。
俺凑近一看,差点吐出来——
那是人的牙齿!婴儿的乳牙!整整齐齐埋在香灰里,起码上百颗!
从那天起,俺开始留心观察。
上官家上下三十多口人,个个透着古怪。
丫鬟小厮走路轻飘飘没声音,说话永远慢半拍,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。
护院倒是壮实,可大热天也裹得严严实实,有回刮风掀起衣角,俺瞥见他们腰间皮肤上,全是一圈圈暗红色的勒痕,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过。
最怪的是岳父上官鸿。
他每日必喝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熬药的是个独眼老婆子,总在后院那口古井边鼓捣。
有回俺偷偷摸过去,看见她从井里吊上来个瓦罐,罐口封着油纸,打开后里头是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浆液,散发着类似铁器在阴湿处久放后渗出的那股子腥锈气。
她舀了一勺掺进药里,剩下的又封好沉回井中。
俺还发现,每月十五月圆夜,上官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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