乩语噬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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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谴。黄家妾室无辜,小道亦是无心冒犯。仙姑若肯放下怨念,小道愿为你诵经超度,助你往生极乐。何必……何必害人害己,徒增罪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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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超度?往生?”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怨毒,“我这般模样,如何往生?我要那贱婢的身子!我要你的魂儿做引!你们道士的魂儿,最是纯净,正好洗我这身污秽!”

话音未落,井口浓雾猛地翻涌!

一只泡得肿胀发白、涂着脱落猩红丹蔻、还挂着水草的手,猛地从井里伸出,直直向我抓来!

腥风扑面,那腐烂胭脂气味浓烈到极致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往后一滚,同时扯下脖子上的定魂铃,拼命摇晃!

“叮铃铃——!”

铃声急促清越,那只鬼手猛地一滞,仿佛被烫到,缩回雾中。

井底传来愤怒的尖啸。

“臭道士!坏我好事!”

浓雾瞬间扩散,将我团团包围。

四周景物消失,只有无边白雾和那刺鼻气味。

雾中,影影绰绰出现许多穿着破烂戏服、身形肿胀的人影,晃动着,朝我逼近。

唱戏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四面八方,重重叠叠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合唱那哀怨的调子,听得我头晕目眩,心神几乎失守。

我手忙脚乱,一边摇铃,一边掏出符纸胡乱往雾里丢,嘴里把记得的咒语不管不顾全喊出来。

符纸有些烧着,有些毫无反应。

桃木剑砍在雾中影子上,如同砍中败絮。

那些影子越逼越近,我甚至能看清他们泡烂的脸上,空洞的眼窝和咧到耳根、露出黑黄牙齿的诡异笑容。

脖子上定魂铃的响声开始变得滞涩,仿佛被什么东西拖住了。

我浑身发冷,知道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和临时学的咒语,根本镇不住这积年的厉鬼!

恐惧像冰水淹没头顶。

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?

不行!不能死得这么窝囊!

我猛地想起怀里那面小铜镜!

观主说过,镜能鉴形,亦能照妖!

管他有用没用,死马当活马医!

我掏出铜镜,也顾不上什么章法,将镜面对准浓雾最深处、那唱戏声传来的核心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吼道:“妖孽!照照你那鬼样子!还敢害人!”

铜镜在昏暗的天光和白雾中,似乎隐约闪过一道微光。

雾中的唱戏声,骤然变成了极度惊恐、痛苦的尖叫!

“不!我的脸!我的脸!”

那些逼近的影子瞬间模糊、扭曲、溃散。

浓雾剧烈翻滚,仿佛沸腾。

我隐约看到,铜镜映照的雾气深处,似乎有一个穿着大红破烂戏服、长发覆面、身形扭曲的身影,正拼命用手捂住脸,发出非人的惨嚎。

定魂铃的响声突然重新变得清脆。

机会!

我连滚带爬,也顾不上方向,朝着记忆中来的路,没命地狂奔!

身后,那凄厉的惨嚎和怨毒的咒骂越来越远,但那股腐烂胭脂的气味,却像烙印般死死缠着我。
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一头撞进闻讯赶来接应我的观主怀里。

他看我面无人色,浑身湿冷(不知是汗还是雾),脖子上定魂铃的红线都几乎断裂,长叹一声,什么也没问,搀着我回了道观。

那之后,我大病一场,高烧不退,胡话连连,梦里全是那井口的鬼手和铜镜里的红影。

观主日夜照料,用了许多药石符水,我才慢慢缓过来。

黄家那边传来消息,那个小妾在我逃回后第二天就醒了,虽然虚弱,但神智恢复了正常,只是完全不记得中邪后的事。

而村后那口枯井,一夜之间突然坍塌,被泥土乱石彻底掩埋,奇怪的是,坍塌的泥土里,混着许多腐烂的木头和褪色的碎布,还有一面锈蚀不堪、裂成几块的旧铜镜框。

观主说,那水戏子的“凭依”可能被我的铜镜意外“破相”,伤了根本,加上井塌“根”毁,怨气暂时散了。

但我脖子上,被那鬼手煞气沾染过的地方,留下了一圈淡淡的、怎么也洗不掉的黑青色印子,像个劣质的项圈。

每逢阴雨天,那印子就隐隐作痒发痛,仿佛有什么湿冷的东西在轻轻摩挲。

我更怕照镜子,尤其是铜镜。

总疑心里面会映出不是自己的脸。

我也再不敢自称“天不怕地不怕”。

真正的恐怖,不是你胆子大就能扛住的。

它可能就在一口不起眼的枯井里,在一段无人记得的戏文里,等着哪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,去揭开那早已腐烂的帷幕。

所以啊,列位看官。

您要是日后遇上什么“中邪”、“附体”的蹊跷事。

可别学我,仗着看过两页符书,听过几句咒语,就傻乎乎往前冲。

有些“业”,有些“怨”,埋得太深,沾得太脏。

你以为是去降妖,说不定,是去给人家送“点心”,还是自带调料的那种。

真碰上硬茬子,别说桃木剑,就是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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