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髓缠颈同心锁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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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印子颜色一天天加深,摸上去,皮肤的质感也变得有些异样,不像人的肌肤,倒有点像……风化的粗糙石面?
接着是我。
我开始做同一个噩梦。
梦见自己沉在“咽龙渊”冰冷刺骨的水底,四周不是水草,而是无数蠕动、纠缠的灰白色石棱,像活物的触手,又像巨大的锁链。
秀儿也在水底,离我不远不近,我们之间,连着一条由浑浊石髓凝结成的、半透明的“带子”,紧紧缠在彼此的脖颈上。
我想游过去,那“带子”就收紧,勒得我窒息;我想挣脱,那“带子”又仿佛长进了肉里,一扯就痛彻心扉。
水底深处,有两个巨大的、模糊的阴影,一高一低,一硬一软,像山峦又像深潭,它们散发出那令人作呕的厚重甜腥与金属腥臊混合的气息,阴影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重叠吟唱:“山无棱……天地合……乃敢……与君绝……”
每夜都被这噩梦魇住,惊醒时浑身冷汗,脖子上似乎真的残留着被勒紧的幻痛。
村里流言更甚,都说我们被“那对祖宗”盯上了,勾了魂,下了咒。
我爹娘又急又怕,逼着我发誓不再见秀儿,甚至商量着要赶紧给我说一门亲事“冲喜”。
秀儿家更是愁云惨雨,她爹请来了邻村跳大神的神婆。
神婆是个干瘪老太婆,眼睛浑浊,手指像鸟爪。
她在秀儿床前鼓捣了半天,又让我过去,盯着我和秀儿手腕、脖颈看了许久,还用那鸡爪般的手按了按我脖子上的皮肤。
她脸色越来越难看,最后嘶哑着嗓子对两家长辈说:“晚了!‘石髓咒’已经种下了!这两个娃儿的‘痴情念’太浓,惊醒了山里水底那对‘石怨灵’,它们那‘永不分离’的毒誓成了精,化进了山石潭水,专找心思纯、情意重的活人做‘薪柴’!你俩……”她指指我和秀儿,“魂魄气脉已经被石髓缠上了,像两根藤,拧成了死扣!活,不能分开活;死……”她阴森森地笑了,“死了,魂儿也得被抽出来,缠进那山石潭水里,给它们那永世不分的鬼誓,添砖加瓦,当那万年不化的‘锁芯’!”
我爹当场就瘫了,我娘哭嚎起来。
秀儿她爹铁青着脸,操起门边的扁担就要往神婆身上砸: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老子砸死你这骗钱的老妖婆!”
神婆躲开,尖声叫道:“不信?你们摸摸这女娃手腕,再摸摸这男娃脖子后面!是不是发硬、发冷,像结了一层石头痂?那是石髓在往肉里长!等到它长透了皮,钻进了骨,缠死了魂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!到时候,他俩就得跟那对祖宗一样,活生生被拖进渊里,肉身烂成泥,魂儿锁进石,陪着那山山水水,唱那没完没了的‘不分离’!”
我颤抖着手,摸向自己后颈。
果然,在发根下方,有一小片皮肤,触感异常!
不是起鸡皮疙瘩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微微凸起的僵硬感,表面粗糙,温度比周围皮肤低得多,像贴了一小块浸了油的砂石!
而秀儿手腕上那圈青灰,颜色已深得发黑,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、石纹般的皲裂!
巨大的恐惧像冰水淹没了我们。
神婆丢下一句“想活命,除非找到当年那对男女留下的‘断情杵’,或许能斩断这石髓缠魂”,就拿着钱溜了,留下两家陷入绝望的深渊。
“断情杵”?
根本没影儿的事!
眼看秀儿一天天衰弱,手腕上的“石痂”开始向小臂蔓延,皮肤失去光泽,肌肉微微萎缩。
我脖子后的硬块也在变大,噩梦越发频繁清晰,白天都时常感到一阵阵冰冷的束缚感,仿佛那无形的石髓锁链随时会显形勒紧。
更可怕的是,我和秀儿之间,出现了一种诡异的“感应”。
她疼,我脖子后那块硬痂就灼痛;我恐惧心悸,她就呼吸困难。
我们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对方大致的情绪和强烈的身体痛苦。
这种连接不是甜蜜,是酷刑!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和自己一起滑向深渊的、无时无刻的折磨!
村里人彻底把我们当成了瘟神,避之不及。
爹娘唉声叹气,眼神里除了恐惧,也多了些让我心寒的疏远和……认命?
难道真就这么等死?等着变成那山水怨灵的一部分,永世不得超生?
我不甘心!
读了几年圣贤书,没学会别的,就剩下一股子不信邪的拗劲儿。
我偷偷翻遍了家里和村里能找到的所有杂书、地方志、甚至巫傩笔记,寻找任何关于“合脊岭”、“咽龙渊”、“石髓咒”的蛛丝马迹。
终于,在一本残破不堪的、不知哪个游方道士留下的手札里,我看到一段模糊记载,大意是:极怨极痴之念,若合风水恶地,经年累月,可化“地缚精怪”,其性偏执,喜掳掠生灵情魄以固己身。欲破之,需找到其“执念核心”,或以更烈之情冲溃,或以至绝之物斩断……
执念核心?
不就是那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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