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中盛宴(1 / 5)
各位看官老爷们,今儿咱们换个口味,说说我自个儿摊上的一桩“洋荤”!
民国二十三年,我还在上海滩混饭吃,名叫袁笑三。
听听这名儿,爹娘指望我笑口常开,可那阵子我他妈笑得比哭还难看!
为啥?失业了呗!
原先在洋行当个翻译,洋人撤资卷铺盖滚蛋,我这半吊子英文只能去黄浦江喝西北风。
那一日饿得前胸贴后背,蹲在霞飞路电线杆子底下琢磨是偷个面包还是抢个包子。
忽然有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跟前。
抬头一瞧,是个穿燕尾服的瘦高个,脸白得像刮了大白的墙皮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
他操着一口怪里怪气的官话,舌头像捋不直:“袁先生?我们有一份高薪短期工作,日结现大洋十块。”
十块现大洋!
够我在杏花楼摆一桌像样的席面了!
我咽了口唾沫,心里警铃大作——这他妈不是卖肾吧?
可肚子咕噜一声响,比什么警铃都管用。
“啥……啥工作?”
眼镜男嘴角扯出个僵硬的弧度,像有人用线往上提了提他的嘴角。
“一场游戏,只需一晚,参与者可获得丰厚报酬。”
我那时候年轻啊,又穷疯了,心想大不了是给那些有钱老爷当活靶子取乐。
跟着眼镜男七拐八绕,进了一栋外观普普通通的石库门房子。
屋里头却另有乾坤!
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音,墙壁糊着暗红色的绒布,吸光了所有声音。
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儿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,闻着让人脑袋发晕。
客厅里已经坐了五个人。
有个穿旗袍的妖艳女人不停照着小镜子,有个戴瓜皮帽的老头捻着佛珠,有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捧着本破书,还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抱着胳膊打瞌睡。
加上我,正好三男三女。
眼镜男拍拍手,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欢迎参加‘知觉之旅’游戏。规则很简单:各位将经历一系列场景,做出选择。最后胜出者,可得黄金百两。”
黄金百两!
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眼镜男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反着冷光。
“当然,游戏有一定风险。现在退出,可得一块大洋路费。”
没人动弹。
一块大洋和黄金百两,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
眼镜男点点头,领着我们穿过一道暗门,下了楼梯。
底下是个宽敞的地下室,摆着六张铺着白布的躺椅,每张椅子边都有个古怪的铁架子,架子上连着许多细铜线,铜线尽头是贴片。
“请各位躺好,贴上电极。游戏开始后,诸位将看到、听到、闻到、触到、尝到的一切,皆非真实,但请务必认真对待。”
我心里打鼓,这阵仗不像闹着玩的。
可看着别人都躺下了,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照做。
冰凉的贴片粘在太阳穴、手腕、脚踝。
眼镜男站在一个布满旋钮的铁柜子前,轻轻拨动了一个开关。
嗡——
一阵低沉的震动从躺椅传来,我眼前猛地一黑!
不是闭眼那种黑,是所有的光瞬间被抽走的绝对的黑暗!
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叫,像是铁钉刮过玻璃,又像是无数人在极远处凄厉地惨叫!
我吓得想叫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!
身体也动不了,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!
然后,黑暗渐渐褪去。
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、望不到尽头的走廊里。
墙壁是肉粉色的,微微蠕动着,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青紫色血管,一起一伏像是在呼吸!
脚下踩着的地板软绵绵的,带着体温,每走一步都微微下陷,抬起脚时会发出噗叽一声黏腻的轻响!
我的老天爷!
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!
我想转身逃跑,走廊两头却都消失在浓郁的黑暗里。
只有前方,幽幽地亮着一盏灯。
灯的形状……像一颗悬挂着的、剥了皮的人头!眼球的位置是两个灯泡,散发出惨白的光!
灯光下,摆着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,桌上放着六个盖着银罩子的餐盘。
一个温柔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,声音甜得发腻,像是融化了的蜜糖掺进了香油。
“欢迎来到第一关:选择你的晚餐。请随意选择一份,享用完毕即可进入下一场景。”
其他五个人也陆续出现在走廊里,个个脸色煞白。
旗袍女哆哆嗦嗦指着墙壁:“这墙……这墙是活的!”
话音未落,她身边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口子,伸出一条湿漉漉的、布满吸盘的暗红色肉触须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!
旗袍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两眼一翻,晕倒在地。
她身体刚接触到那柔软的地板,地板突然蠕动着张开一个口子,像一张巨大的嘴,无声无息地将她吞了进去!
只留下一滩透明的、散发着腥味的粘液,慢慢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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