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昏定省窃天机(2 / 4)
,客似云来!先生,您说,这‘气’是不是都聚到我一人身上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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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得心里发寒。
这不是自然聚气,这是夺气!
夺了全家上下,甚至可能包括附近生灵的晨昏生机,来供养他一人!
这是涸泽而渔,焚林而猎的绝户法子!
谁给他布的局?
这手法又邪又糙,后患无穷。
我正要细问,眼角余光瞥见客厅侧门帘子动了一下,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脸,眼神直勾勾的,毫无神采,看了我一眼,又缩了回去,像个幽魂。
秦老爷也看见了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,挥挥手,仿佛赶苍蝇:“贱内,身子不适,失礼了。先生,您看这‘计’……”
我心里有了点数,这秦老爷恐怕是让人当了枪使,或者自己贪心,找了半桶水的邪术士搞了鬼。
如今反噬初现,全家死气沉沉,独他“兴旺”,这兴旺怕是秋后的蚂蚱,长久不了。
“秦老爷,”我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,“您这宅子,被人动过手脚,专窃‘晨昏之机’。眼下看来,是损人利您。可这法子太毒,如同无底洞,现在吸家眷仆役,日后吸什么,可就难说了。而且,‘借’来的气运,好比无根之水,看着旺,一断……那就是灭顶之灾。”
秦老爷脸色白了,额头冒出油汗:“先生救我!花多少钱都行!您一定有法子稳住,对不对?让这‘气’一直旺下去!”
贪!真他妈贪!
我本想劝他拆了局,散了邪气,或许还能保住几条命。
可他这话一出,我知道,劝不住了。
这主儿要的不是平安,是永无止境的“旺”。
我脑子里飞快盘算,书上似乎有个更阴损但也更“稳妥”的续命法子,叫做“移花接木,晨昏定省”。
就是找个更大的“源”,把这吞噬的胃口引过去,让秦家暂时做“通道”,而非“终点”。
风险是,这“源”一旦找到,再想断就难了,而且找“源”的过程,凶险万分。
我把这法子一说,当然,隐去了最凶险的部分,只说是寻找“天地灵机”接续。
秦老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不,是抓住了阎王爷的裤腰带,死死不放,立刻又拍出一张银票。
得,贪心对上了狠心。
那就干吧!
我让他准备东西:七七四十九只未曾交配的雄鸡鸡冠血,九十九张未落地的头春桑叶,还有他家所有直系亲属的贴身衣物一件,以及……秦老爷自个儿的中指指尖血三滴。
雄鸡司晨,取其“晨”气;桑叶逢春,取其“春”机;亲眷衣物为引,指尖血为饵。
我要布一个“偷天换日晨昏局”。
东西备齐,已是三天后的丑时末,寅时初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,也是晨光将露未露的“混沌刻”。
地点就选在那棵邪性的老槐树下。
我在树下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挖了七个浅坑,每个坑里埋一张桑叶,滴一滴鸡冠血。
然后以老槐树为圆心,用掺了秦老爷指尖血的朱砂,混合着碾碎的桑叶梗,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阵,把那些亲眷衣物分别压在七个阵眼上。
我自己站在阵眼中心,槐树底下。
阴风,不知从哪个旮旯角钻了出来,贴着地皮打旋,卷起尘土和枯叶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,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抽泣。
四周温度骤降,我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。
老槐树上那些“人脸”纹路,在昏暗的灯笼光下,仿佛活了过来,眉眼蠕动,齐齐盯着阵中的我。
空气中那股酸败气浓烈起来,混杂了鸡血的腥臊和朱砂刺鼻的矿物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如同大量腐坏蛋液被搅动般的腻臭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念动书里记载的拗口咒诀,手里捏着秦老爷那件沾了他最多气息的锦缎袍子。
咒语念到一半,异变陡生!
脚下土地猛地一颤,不是地震,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动!
七个埋桑叶的浅坑里,渗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暗绿色的液体,咕嘟咕嘟冒着泡,散发出比之前浓烈十倍的腐坏蛋液恶臭!
压在阵眼上的那些亲眷衣物,无风自动,鼓胀起来,像是里面瞬间充塞了无形的躯体,衣服的领口、袖口处,隐约有灰白色的、如同烟絮般的东西飘出来,发出细微的、仿佛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,但这声音被放大了千百倍,钻进耳朵里,让人牙酸脑仁疼!
老槐树的枝叶疯狂摇晃,却不是风吹,而是它自己在抖!
树皮上那些“人脸”扭曲变形,张开了黑洞洞的“嘴”,发出无声的尖啸!
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力从脚下传来,不是吸我的身体,而是吸我的“精神”,吸我对时间的感知!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伸,灯笼的光晕变成一条条昏黄粘稠的丝带,秦老爷站在远处惊骇欲绝的脸,一会儿拉长成鬼怪,一会儿压缩成肉球。
我心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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