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昏定省窃天机(3 / 4)
狂跳,知道这是邪阵勾连了不该勾连的东西,引来了正主儿,或者说,惊动了这片土地上原本就存在的、以“晨昏之气”为食的玩意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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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不是秦家吸别人,是这不知道啥玩意,要通过我的阵法,把秦家连同我一起当开胃点心吞了!
我他妈成了送货上门的外卖!
就在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那沙沙声和吸力扯碎的时候,怀里的罗盘突然疯狂转动,指针不是指向任何方位,而是像抽风一样乱颤,最后死死抵住表盘玻璃,指向我脚下!
脚下?
我福至心灵,或者说死马当活马医,用尽全身力气,咬破舌尖,一口滚烫的鲜血混着唾沫,“噗”地喷在手中的锦袍上,然后狠狠将袍子按向脚下罗盘指向的地面——槐树根部的某个位置!
“给你!都给你!去找更大的!”
我嘶哑地吼出这句毫无章法的话。
“轰——!”
脑子里一声闷响。
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。
风停了,树静了,坑里的绿液不见了,鼓胀的衣物瘪了下去,灰白烟絮缩了回去。
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。
只有我嘴里浓重的血腥味,狂跳不止的心脏,以及湿透的后背,证明刚才的凶险。
秦老爷连滚带爬地过来,脸白得像刷了石灰:“先……先生?成……成了?”
我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,半天才缓过劲,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腥甜。
“成……成了。”我哑着嗓子,“暂时……稳住了。以后每日子时、卯时,你亲自来这槐树下焚三炷香,念三遍家谱。记住,心要诚,香不能断,连续三年。”
我胡乱编了个稳住他的法子。
其实我知道,刚才那一下,我好像把阵法指向,或者说,把秦家这个“吞噬点”,捅到了更深、更远的地方。
暂时安全了,但就像把溃烂的伤口暂时用油纸包住,里面该烂还得烂,而且,可能烂得更快,只是表面看不出来。
秦老爷千恩万谢,又塞给我一笔钱。
我拿着钱,像被鬼撵一样逃离了秦家坳。
回去后,我病了一场,高烧不退,梦里全是沙沙的啃噬声和扭曲的人脸。
病好后,我低调了好一阵,再不敢轻易接这种“定计”的脏活。
大约过了半年,深秋了。
我路过蛄蝼屯的早市,听见几个菜贩子闲磕牙。
“听说了没?秦家坳那秦老爷,疯了!”
“何止疯了!邪门得很!人变得干瘦干瘦,眼窝深陷,可精神头好得出奇,天天半夜起来,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转圈,嘴里念叨什么‘时辰到了’‘该收了’。”
“他家更惨!几个老婆接连暴毙,死的时候都像被抽干了水分,跟老树皮似的。长工跑光了,诺大家业,稀里哗啦就败了!”
“最怪的是,秦家坳附近几个村子,今年开春种下的庄稼,长得那叫一个好,可临到秋收,一夜之间全枯了!颗粒无收!邪性啊!”
我听着,手脚冰凉。
我知道,我那“移花接木”,怕是没把祸水引到什么“天地灵机”,而是引到了秦家坳一带的“地气生机”上。
秦老爷成了那吞噬节点最后的“显形”,而周围的生机,正在被加速抽干。
这反噬,比我预想的更快,更猛。
我惶惶不可终日,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,耳朵边时不时闪过那沙沙声。
又过了些日子,入了冬。
一天傍晚,天色阴得像是要压到人头顶。
一个穿着黑色棉袍,戴着厚厚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的人,找到了我临时赁住的小破屋。
他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,声音嘶哑干涩,像是两块糙石头在摩擦:“卜先生,我家主人多谢您半年前‘指路’。”
指路?
我心头猛跳,接过匣子,打开一条缝。
里面不是金银,而是几块形状不规则、温润剔透的……玉?
不,不是玉。
颜色像凝固的猪油,又带着点诡异的淡绿莹光,触手温凉,却让我从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我猛地想起书里提过一种东西——“时髓”。
据说是极度浓稠的生机与时光凝结的异化物,只存在于某种“时序紊乱”之地的核心。
这东西,凡人沾一点,能吊命,也能催命。
“你家主人是……”我声音发干。
黑衣人抬起一点帽檐,我只看到下半张脸,皮肤干瘪紧贴骨骼,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僵硬诡异的弧度,仿佛那肌肉不属于他。
他没回答,只是指了指我怀里的匣子,又指了指地面,然后转身,像一抹影子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。
我捧着那匣“时髓”,站在屋里,如坠冰窟。
我明白了。
我他妈全明白了!
秦家那个局,根本不是什么半吊子邪术士搞的。
那可能就是一个“捕兽夹”!
秦老爷是诱饵,我那“移花接木”的阵法,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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