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母亲遗言的标价(2 / 4)
微弱如风中残烛,但确实连上了。
接入的也不是完整的网络。
在灵熵视觉中,林三酒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电磁风暴。信号被切割成无数碎片,在加密协议绞杀下的四处飞溅。他放弃了解析流畅画面,转而专注于捕捉碎片。
当第一片碎片加载出来时,他心脏骤停,呼吸停止了。某种更冷的东西——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,将骨髓都冻成坚冰。
第二片碎片是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低分辨率图像。
加载完成的瞬间,他认出来了。
是母亲。
照片里的她躺在病床上,瘦得脱形,身上插满管子。但她在笑……那种病人特有的、虚弱却温柔的笑容,嘴角的弧度记得,因为他曾对着遗像看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这张照片,也是他当年亲手放进了棺木。连同母亲最爱的毛线针、一本翻烂的《唐诗三百首》、还有小雨折的一千只纸鹤。
现在它被扫描、数字化、贴上标签,出现在拍卖品的预览图库里。
第三片碎片是实时变动的数字:
在这个世界,信用寿命是比金钱更硬的通货。普通人一生能积累的,不过七八十年。而此刻,有人愿意用相当于十二个完整人生的时间,购买他母亲临终前最后几分钟的记忆。
难道只是为了莫名其妙的“人格重构实验”?
第四片碎片是一张静态截图。
画面的一角,出现了熟悉的脸——张姐。
她坐在纯白色的评估室里,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。眼神空洞,像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。
画面下方有一行小字:
真相在此刻拼接完整。
这次拍卖,名义上是张姐发起的“违约清算”——她抵押了林母的临终记忆。
但真相是:张姐自己早已成为被剥离、被展示的祭品。张姐不仅没了,张记面馆也没了,连带面馆附近的那条街区都被“净化”了!
系统需要一具“合法”的马甲,来执行这场荒诞的贩卖。而母亲最后的笑容,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认知落定的瞬间——胸口传来针扎的刺痛。
不是幻觉,是物理层面的痛感,从皮肤之下、肋骨之间炸开。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,正在尝试刺穿肌肉,探入胸腔。
林三酒低头瞥了一眼。
衣料完好无损。
但灵熵视界里,他能“看见”——胸口皮肤之下,那份灵能贷合同的标记处,正散发出危险的红光。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,触发了“记忆剥离脉冲”。
第一波脉冲袭来时,眼前一晃。
浮现出五年前的病房天花板——惨白的日光灯管,角落的蜘蛛网,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墙上摇晃。
“小酒……”母亲在叫他。
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得像蚊蚋。
他趴过去,想凑近听清,画面却开始扭曲、破碎。取而代之的是拍卖界面的碎片——母亲的照片被放大、标注,弹出冰冷的分析框:
“……不。”
林三酒咬破舌尖。血腥味在口腔扩散,像一盆冰水浇灭意识层出现的混乱。他强迫自己中断画面接收,转为纯数据层读取。不再“看”母亲的脸,只读取那些技术参数:
2 最后抚摸动作(颤抖):80年
3 未说出口的话语:120年
每一项都标着价格。
未说出口的话语——那是因呼吸衰竭而没能完整说出的、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这一栏类目,标价最高:120年。
林三酒闭上眼睛。
一种更原始的东西,正在胸腔深处被点燃。
就在这时——很轻,很微弱的振动,来自那只由灰烬构成的纸鸟,它正悬浮在灵能贷合同标记的核心位置。
几个小时前,它还是死寂的。
但现在,构成纸鸟的那些炭灰粒子,正在以极缓慢的频率共振。每一次共振,都释放出微弱的、与林三酒自身生物频谱完全同步的波动。
仿佛这只早已化为灰烬的纸鸟,正在尝试……重新搏动。
第二波记忆剥离脉冲到了。
强度更大。
眼前炸开刺目白光。白光褪去后,林三酒发现自己站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区走廊。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鼻,日光灯管发出低频的嗡嗡声。
走廊尽头,病房门虚掩着。
他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回忆的刀刃上。
推开门的瞬间,他看见了病床上的母亲。也看见了五年前的自己——那个衣着寒酸、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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