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21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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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时呼吸骤然粗重,身体微微前倾。几位亲王也屏住了呼吸。

他们可是提前将宝押在三阿哥身上了,若是押对皆大欢喜,若是押错,他们只能收敛羽翼,保全家族。

张廷玉与鄂尔泰伏地,不敢抬头。

雍正的目光,最终定格在弘昼低垂的头顶。“弘昼。”

“儿臣在,”弘昼的声音平稳无波。

“朕问你,若你为君,当以何为先?”

殿内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最后的考校,或许很快就能抉择出继承人。

弘昼沉默片刻,并非思考,而是镇定。

他抬起头,迎上雍正那洞悉一切、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目光,缓缓道,

“回皇阿玛,儿臣愚见,若为君,首在‘定’。

定朝局,则剪除朋党,肃清吏治,使政令畅通。

定人心,则抚恤百姓,严明赏罚,使天下知所向。

定法度,则革除积弊,厘定章程,使后世有所循。‘定’而后能‘安’,‘安’而后能‘久’。”

他没有提文治武功,没有提开疆拓土,只强调一个“定”字。

而这也恰恰是雍正登基以来,耗尽心血所求,亦是当前飘摇局势下,最迫切的需要。

雍正久久地看着他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挣扎,最终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……决断。

他缓缓移开视线,看向张廷玉。

“张廷玉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拟旨。”

张廷玉浑身一颤,以头触地:“臣恭聆圣谕!”
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弘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不敢置信地看向父皇,又猛地扭头看向弘昼。

他不能理解,皇阿玛不是已经看重自己了吗?

为何?为何今日又选了弘昼?

雍正闭上眼,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一字一顿,嘶哑着声音道,

“皇五子弘昼,人品贵重,深肖朕躬,必能克承大统。着继朕登基,即皇帝位。”

“皇阿玛!”弘时失声惊呼,几乎要扑上前去,被身旁的鄂尔泰死死以目光制止。

弘昼伏地,额头触在冰冷的地砖上,声音依旧平稳,

“儿臣……领旨谢恩。皇阿玛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
那“万岁”二字,在此刻充满了讽刺。

雍正不再看他,只对张廷玉挥了挥手,气若游丝:“去……准备吧。其余人等……退下。”

众人恍恍惚惚退出养心殿。

殿外风雪骤然加大,扑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
弘时踉跄了一步,被太监扶住。

他回头望向那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的宫殿,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。

几位亲王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。张廷玉与鄂尔泰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与深深的忧虑。

弘昼独自站在阶下,雪花落满肩头。

望着漫天的风雪,他缓缓伸出手,接住几片雪花,看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,变成冰凉的水迹。

终于……等到了。

他的内心没有狂喜,只有平静,和一丝迷茫。

当夜,雍正病情急剧恶化,直接陷入弥留之际。

子时三刻,养心殿丧钟长鸣,撕破了紫禁城的夜。

“皇上——驾崩了!”

哭声、脚步声、呼喊声瞬间响彻宫禁,却又迅速被更森严的戒严与肃穆所取代。

张廷玉、鄂尔泰等顾命大臣,在宗人府、内务府,在重兵护卫下,于乾清宫正殿打开遗诏,当众宣读。

“……着继朕登基,即皇帝位。”遗诏内容与养心殿的口谕无异。

尽管有亲王面露疑色,有大臣目光闪烁,但在张廷玉、鄂尔泰的镇场下,在早已暗中部署好的侍卫亲军的环伺下,无人敢当场质疑。

弘昼在灵前即位。

他脱下常服,换上内务府赶制出来的孝服,在雍正的梓宫前接受百官朝拜。

他苍白而沉静的侧脸,无悲无喜。

耿氏作为新帝生母,被尊为圣母皇太后,迁居慈宁宫。

她被人搀扶着,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看着他接受山呼海啸般的“万岁”。

此刻的她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仿佛一切都是一场荒诞而恐怖的梦。

弘时被“保护”在府中,不得出入。

他砸碎了视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,咆哮声也被厚厚的墙壁隔绝,他只能无能狂怒。

齐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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