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22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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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昼一动不动地站着,仿佛化成了殿中的一根柱子。

难怪到最后,年世兰会以那种方式死去。

他的目的就是当上皇帝,所以在发现“梦断丝”的时候,他没有告诉雍正。

殿外风雪呼啸,更鼓声远远传来。

许久,他才缓缓伸手,拿起那方旧砚,冰凉的砚身触动着他的心思。

他又看向那包灰烬,然后,将木盒轻轻合上。

“苏培盛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你伺候先帝多年,辛苦了。去守皇陵吧,替朕……替朕好好守着皇阿玛。”

苏培盛浑身一颤,重重叩首,“奴才……领旨。谢皇上……恩典。”

他知道,能活着离开紫禁城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。

苏培盛退下后,弘昼独自走向御案,那上面,已摆满了新的奏折。

他在冰冷的龙椅上坐下,手抚过光润的扶手。

权力终于握在手里,毫无悬念,却也……冰冷彻骨。

他想起养心殿最后考校时,父皇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。

想起去河南时,灾区的风雪与灾民麻木的脸,想到额娘的泪水,想到弘时的疯狂……

最后,定格在木盒中那两样东西上。

一方旧砚,是父子间或许曾有过的、微薄的温情记忆。

一包灰烬,是猜忌、算计、背叛与死亡的冰冷证据。

可雍正依然选择了自己。

是别无选择?还是说……自己毕竟是他的儿子,是这爱新觉罗江山,也是他所能找到的、最合适的继承人?

想不到答案,弘昼就不想了。
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坚定。

拿起木盒,他将木盒锁入桌案最底层的暗格里。

殿外,风雪未歇。

新帝弘昼的时代,就在这无尽的寒意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
……

乾元元年的冬天格外漫长,紫禁城的雪,一场接着一场。

将金瓦红墙裹在一片刺目的白色里,同样也掩去了许多暗潮汹涌。

弘昼的登基,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,却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稳固下来。

新帝的年号“乾元”,取《易经》“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”之意,隐有开创新局的气象。

他手段老辣地处理了几起借国丧生事的案件,雷厉风行地调整了部分要害官职。

同时提拔了一批只干实事的官员,又对张廷玉、鄂尔泰等老臣优容有加,赏赐不断。

朝堂之上,原本因先帝骤逝、新君“羸弱”而生的惶惑,渐渐被一种审慎的态度所取代。

弘时在最初的暴怒与不甘后,似乎认命了。

他被加封为和硕端亲王,领了份尊荣显赫却无实权的闲差。

王府门庭若市了几日,便渐渐冷落下去。

偶尔在年节大朝上出现,他也只是恭敬地行礼,不多言一字。

景仁宫的乌拉那拉氏,成了母后皇太后,不再掌管后宫庶务,但那气色却一日不如一日。

弘昼对她礼数周全,请安从不懈怠,赏赐用度也都是最上乘的。

宜修很沉默,常常在佛堂一坐就是整日,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,头风的旧疾,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。

乾元三年春,在大臣和耿氏的努力下,选秀的旨意颁下。

这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大选,意义非同寻常。

八旗适龄女子,经过层层筛选,最终留牌子的不过十数人。

一直到殿选,隐隐有风声传出,太后对此女颇为属意。

慈宁宫的耿氏,闻听消息,捻着丝帕的手紧了紧。

她看着前来请安的儿子,那张年轻的脸庞在明黄龙袍的映衬下,只有青年帝王的深沉与疏离。

“皇帝看中了富察氏?”耿太后声音有些干涩。

弘昼端坐着,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扳指,闻言抬眼,目光平静无波,

“皇额娘也觉着好?儿子瞧着,是个稳重知礼的。皇额娘若也觉得合宜,便是她的福气。”

他没有说“喜欢”,只说“合宜”,耿太后心下一叹。

“皇帝觉得好,便是好。”耿太后垂下眼帘,“只是……皇后之位,关乎国本,皇帝还需慎重。”

“儿子明白。”弘昼颔首,“一切依礼制而行。”

乾元三年秋,大婚典礼在钦天监选定的吉日举行,典礼盛大而隆重。

富察氏穿着繁复厚重的朝服,顶着沉重的朝冠,在礼官的唱引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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