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7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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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清晰地说:“为了能抬头挺胸地活着,为了能活的更好。”

傅深的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闪。

“怎么说?”他追问。

“不识字,就是睁眼瞎。”江德花说,“别人写个借据你看不懂,那不傻眼了吗?要是上级发个命令你看不懂,可能就误事了。

革命是为了让我们这样的穷苦人翻身,翻身不只是有饭吃,还得有知识,能看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她顿了顿,想起原主那一世,不识字,只能听江德福安排,听安杰安排,听所有人安排,就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读书使人明智,只有读书识字,才能自己思考,自己做决定。”她最后说。

这个破祠堂里更安静了,战士们都若有所思,有的似懂非懂,有的则陷入沉思。

傅深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缓缓点头:“说得很好,请坐。”

那堂课,傅深没有按原计划教生字,而是顺着“为什么识字”的话题,讲了知识的力量,讲了历史上的农民起义为什么大多失败,讲了红军为什么重视文化教育。

就算是江德花也听得入了神,更何况是其他人。

不少人意识到,识字不只是认几个字,而是打开一扇门,门后是一个更广阔、更复杂、但也更自由的世界。

下课时间到了,傅深叫住她:“江德花同志,留一下。”

江德花停下脚步看着傅深,“傅同志有什么事?”

“你跟我来。”傅深神色毫无异样,向江德花点了下头。

江德花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跟着傅深的脚步一起往前走。

傅深的住处是祠堂旁边一间小屋,原本是用来堆放农具的。

不过现在收拾出来,放了一张木板床,一张破桌子,桌上堆满了书。

江德花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书。

线装的,洋装的,厚的薄的,有的书页都翻毛了边。

看来傅深是个文化人。

“坐。”傅深给她倒了碗热水,这个年节没有茶,只有一壶白水。

为了维持自己爱学习的人设,江德花小心地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,目光还粘在那些书上。

“你对识字有很深的执念。”傅深开门见山,“为什么?”

江德花捧着碗,热气熏着脸。

她想了想,决定说部分实话,“我家里穷,三个哥哥,我是老四。大哥早年参军没了音讯,二哥是哑巴,三哥……”

她顿了顿:“三哥觉得女孩读书没用。他说,识了字心就野了,不好管。”

傅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: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我在革命队伍里。”江德花抬头,直视他,“这里没有人说女孩不该识字,赵连长给我本子和笔,甚至还派了您这样的文化人来教我们。我觉得…我来对地方了。”

这话说得朴实,但傅深听出了更深的东西,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庆幸,也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。

“你白天说的,‘抬头挺胸地活’,具体是怎么想的?”傅深问。

江德花沉默了很久。

屋外雨声渐沥,油灯的光跳动着。

“我想……”她慢慢地说,“以后能看懂所有的文件,能写报告,能读书,能知道国家到底在发生什么。

我不想再当个睁眼瞎,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想……”她声音更轻了,喃喃道:“希望能找个真正尊重我、能和我一起进步的人。

而不是觉得我‘能干’、‘能伺候人’,而是觉得我有思想,值得平等对待。”

这话几乎是在剖白内心了,说完就是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她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?

但傅深没有笑,也没有惊讶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他点点头:“都是很好的愿望。你知道吗,在西方国家,有一种人人生而平等的思想。

就是主张女性应该和男性有一样的、平等的权利,包括受教育的权利。”

江德花装作茫然的看着傅深,“西方?”

“就是外国。”傅深解释,“在很远的地方。但道理是通的——人生而平等,不分男女,都该有追求知识和幸福的权利。”

那一晚,他们聊了很久。

傅深讲他在燕京大学读书时的见闻,讲学生运动,讲他为什么放弃优渥的生活参军。

江德花讲她在山村的事情,讲死去的父母,讲哑巴二哥,也讲了一些对战斗和训练的思考。

她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战术直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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