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没离开过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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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子,又得体地放下叉子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
“学姐,我的情况大概就是保研还差两名,现在工作不好找,拍卖行还有画廊要么签成熟的画家,要么偏向在校期间实习经历特别丰富的学生,有的大抵卖行还卡颜卡身高,还有些同学已经准备回老家考公务员了,我也了解了一下,如果我继续读研深造的话,可以申请国外的专硕,以后还能满足回高校当辅导员、授课教师的要求。我还是倾向于留在北京,按照目前的就业形势,该去读国外的研吗?”

央美的认可度高,方盈专业课几乎满绩,只要不头铁挤得头破血流申最顶尖的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之类,其他世界一流的美术学院她有一定的把握。她不想和池野谈异国恋,但是仔细一想,即便在北京,和池野也是聚少离多。而且,欧洲地区专硕学制短,满打满算和池野两地分离不了多久。在油画市场厮杀成青年画家,自身的技能、背后的资源、前期投入的金钱缺一不可,方盈早就在现实面前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,觉得能进高校简单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就好,高校公积金又高,再带带课,说不定,她还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买套房子,把爸爸妈妈接过来。

学姐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,入口咀嚼,手腕上满钻的卡地亚闪闪发光,有着不符合辅导员身份的收入,完全吞咽后,她擦了擦嘴边的酱汁,笑了笑,像看着不谙世事的孩童:

“宝贝,现在高校的编制不是想进就进的,我当年是吃了时代红利,竞争不激烈,就这样,还去支教了两年才留校任辅导员,那一点点工资怎么够花的呢?收入的大头还是在教培。而且,你再看看要求,不是硕士就可以进高校了,博士起步,但美术学的博士得熬多少年啊?谁能知道到那时就业形势又会变成仁么样?家里没矿的话,别往下读了,乖,出来打工吧。”方盈心心凉了半截,垂死挣扎,再沟通道:“可是,我也了解了就业市场,拍卖行不是普通人能进的,虽然我纯成绩是专业前三,好像也只有教培行业会明确地要我…我不懂,是不是以前拼死拼活夜以继日地考上顶尖美院,就是为了毕业后再进教培行业教另一批孩子怎么考上,然后进行循环呢?”“你有这些疑问,说明还是太天真了,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两年就知道了,"学姐没正面回应方盈的疑问,年龄有错位,只觉得方盈的忧心忡忡是一种愚不可及的天真,看在这顿人均上千的饭上,学姐还愿意多陪她聊两句,饶有兴趣地托着了下巴提议,“不过,你要是真想进拍卖行,也不是没有办法,你不是有个运动员男朋友吗?让他多掏钱买点藏品。当然,也不是当冤大头,他大可以再联系藏家进行二次转手。进银行也是这个道理,你让他联系好支行行长,把存款全存进去,给你安排个闲职,绰绰有余。”方盈面色发白,没挂脸,勉强挤出来苍白的笑,把这个话题敷衍了过去,没有一点胃口,肠胃还尖锐得抽痛,算起来,她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,咽不下去。

她的左手在餐桌底下死死地掐着膝盖,细瘦的小腿都在发抖,支撑着和学姐有来有往的交谈,不着痕迹地把对方明里暗里打听池野具体收入的话头带过去。要是愿意彻底依靠池野,很多问题都不复存在,可她经常强迫性地去搜索网上关于她的攻击和议论,就是低不下去头颅,争一口气,不想被人看轻了去。方盈的自尊是一根生锈了的细铁丝,深深勒进骨肉,发炎溃烂。等到这场饭局结束送客后,方盈白着一张脸回了学校,在画室中没落下几笔,静不了心,捂着嘴巴冲进洗手间呕吐。有一种莫名的惶恐撕扯着肺腑。方盈撑着洗手池冰冷的白瓷台面,惊恐地望向镜子里面瘦削孱弱的自己,最近总是这样,疲惫、嗜睡、虚弱、食不下咽,还有对喜欢的食物异常的反胃感……一个模糊而惊心动魄的念头把她给劈开了。联想到不准时的生理期,方盈快速动身,去学校附近的药店,买了精度最高的验孕棒,把自己锁在隔间,一分一秒地等着倒计时。两条红线清晰得不容混淆。

她肩膀震颤,被命运击中了,难以描述心情,在错愕震惊中,竞然有着一丝的母性的微光,虽然很快被不知所措代替。第一反应是要告诉池野,方盈拿着手机想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分享给他,可又想到,池野现在是在印度的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亚锦赛做适应性训练,就算下了训,那稀烂的信号也未必能支撑他们跨国通电。

他们还太年轻,未来一片混沌,她连毕业后何去何从都没敲定好,能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负责吗?

还有池野,他会怎么想?会觉得她和孩子影响到他最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吗?

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,宛如有一双冰雪做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,方盈坐在学校小树林边上的长椅上,捂住了脸压抑着声音抽泣。不管了,反正都怪池野,怪他没有好好检查有没有破漏,怪他职业的特殊性,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默默承担,上天无路下地无门……

手机响了,方盈起初不想理任何外界的声音,瞥了眼屏幕,发现是爸爸打来的,梗住,深呼吸敛住哭腔,掩饰住浓重的鼻音问是什么事。好在,家里没出岔子。

爸爸的声音慈祥浑厚,听起来中气十足,简单地问候方盈的近况后,提起池野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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