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说永远（2 / 5）

准来审视池野，发现他不管从任何维度评判，都算得上是行走的荷尔蒙……他们会更亲密吗？不知道，不敢想，所以方盈老是心虚。

“今天画了什么？"池野没有艺术细胞，还是会关心方盈的生活，两个人步履一致往路口走，池野把伞完全偏向她了，守护他心爱的全世界。“云，"方盈想到白色颜料，忍不住心疼，“用了好多大白。”云层的效果需要耐心的晕染、堆叠等各种技法，最关键的一环是白色颜料，价格贵于其他色彩，好多美术生奋斗的目标是实现白色颜料自由。池野老老实实讲：“我听不懂，但你的画肯定很好看。”“就知道瞎夸我，对了，我还没见过你画画呢，什么时候让我也看看你的手法呗？"方盈最喜欢池野的优点是真诚真实，不会花里胡哨地装懂王，比起同专业内登味腌入味天天举世皆醉我独醒的艺术男，池野清清爽爽，自带去油效果，她也乐得逗他。

池野求饶，说他上一次画画是在幼儿园时期，目前的技术仅限于画火柴人：“饶了我吧，别让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，对了，我听他们安利，约到了一家据说非常好吃的餐厅，带你尝尝。你这周肯定没照顾好自己，我感觉你是不是又饿瘦了？”

方盈脸色微变，不自然地减弱了环着池野胳膊的力道：“是有你的其他队友在吗？还是只有我们两个？”

正式在一起后，池野带方盈一块参加过队内的聚餐，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朋友圈子：“这是我女朋友，在央美读书，画画特别好看。”那一刻，方盈是欢喜的，被池野的坦荡和骄傲温暖了心房。可接下来的氛围慢慢朝着怪异的方向发展。除了她早认识的楚归镝，其他体育生给她的感觉没那么舒服，有夸张的起哄、轻浮的吹口哨，有人笑着说"嫂子来展示一下才艺呗"，还有人仿佛身处在选美现场”这个跟老荀的女朋友都是艺术生啊，谁更仙更漂亮？”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，视线有如探照灯，层层叠叠从头到脚一遍一遍审视着方盈，剥夺了她的名字，她不再是“方盈”，而是一个同样可以被纳入比赛与别人争奇斗艳的打着“池野女朋友"标签的人偶。池野是护着她的，当场摔了筷子骂了脏话：“这是我女朋友，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挑来挑去，不会说话的就别说，老实吃饭，反正这顿我请。都特么闭嘴行不行，傻X，煞风景。”

包厢瞬间安静。

只是，池野的维护挡得住表面上侵袭来的潮水，没有抹平方盈心上留下的浅浅刮痕。

她感激他的维护，却也看出来了，他们好像不是在一个世界里面，池野那边，张扬喧嚣，直白猛烈，和她沉静安稳的内心世界完全不同。这时不适感悄然升起，方盈都有些害怕和池野的队友们一起聚餐了，她不想再陷入被审视比较的境地。可是，情侣之间，不融入彼此的社交圈子是不是不太好？

方盈头皮发麻，蹙了眉，甚至忍不住想要是再出现在他们面前，会不会又被调侃胖瘦，可是这些细碎纠缠的念头，真说出来，显得小家子气小心眼，她说不出口。

池野感受到手臂上力量的消散，愣了一瞬，又察觉到方盈话中忐忑的试探，注视着她眼下睫毛投出来的小片发颤的阴影，停下脚步，戏谑与玩世不恭的嘻嘻哈哈一扫而空，捧起来方盈的脸，认真笃定。“没有其他人，只有我们两个，就你和我，是我特意约的位置，靠窗，闹中取静，还能看到晚上的灯光秀。”

“上次…是我做得不好，我不会再让你不舒服了，"池野意识到了什么，为之前的事情道歉，揽着她的腰轻轻晃，有诱哄的调调，“你想吃什么只管点，那家的芒果双皮奶据说是从顺德挖来的师傅做的，口味绝了，我给你点双份。”“嗯。"方盈重新挽紧了池野的胳膊，轻轻回应，有着被理解后心弦一松的舒畅。

或许通向彼此内心深处的道路还很长，但她看到池野在笨拙地靠近了，小心地朝着她走来。

餐厅的静谧恰到好处，比起昂贵的牛排，方盈确实更喜欢池野特意给她点的芒果双皮奶，竟然是用水牛奶做的，醇厚的香气在舌尖久久不散，是她吃过奶味最浓的甜品了。

她的手机就放在桌边，偶尔拿起来翻看朋友圈中大家的周末动态，很多人发的都是牵手照、男友/女友视角、两个人影子相贴的剪影，有的只是紧挨放着的两杯鸡尾酒，配上甜蜜的或者打着暖昧擦边球的文案，收获了一长串的点赞。底下的留言像是猫爪子，诱惑着，一刻不停地在方盈心里挠痒痒。她好像……也想。

对面坐着的少年融化在高楼的晕光里，眉眼温柔得能拧出来水，英挺逼人，少年意气，在拿着刀叉帮她把德式现烤猪肘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：“宝宝，你画画费脑子，要多吃一点。”

“好，你也吃。”

有些念头一旦滋生，就很难按压下去。

方盈心不在焉地咽下美食，占有欲疯长。

好想也把池野牢牢地占据住，在互联网上留下一片属于他们的被见证的喜悦。

他们确定关系是方盈一时的占据主动，没有经过精心的策划，当天沉浸在懵懂的喜悦里面，没有精力考虑匠气的出片与官宣。而且，池野早就在朋友的圈子里面正式介绍了方盈，给足了安全感，而在社交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