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说永远（1 / 5）

第58章第一次说永远

天空是一片清透的蓝，秋日天气多变，转凉之后，浙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，将空气中的灰尘荡涤干净。

方盈很享受这样的天气，从窗外目睹雨点落下，能想象雨后焕然一新的清甜气息，泥土松软潮湿，路面上一点点的水渍只是浅浅的一层，不会弄脏鞋子，踩着回宿舍，心情也被清理了干净。

到了饭点，在画室的同学们陆续收了颜料，背包离开，室友给方盈发消息打了招呼：

【我先回去啦，你还要呆多久呀？要是你回去得晚，记得联系教务处还钥匙，不然又要被骂。】

方盈：【我等我男朋友，可能晚一点吧，没事，我尽量收拾。】室友回复了个"好”的表情包，又问：【那你晚上又不回来了啊？】方盈按了锁屏键，没回复。

在北京读艺术的，大都颇有家底，尤其是本地的女孩子，自信发光，方盈开学刚搬进宿舍的那天，看到一地的奢侈品限量包包，胆战心惊地提着行李绕着走。无论是否有意，消费能力很残忍赤裸地筛出了交友圈层。方盈想过要融入集体，但寝室里其他三个女孩子热热闹闹地分享打卡的热门餐厅，约着周末一块去，方盈一看抵得过她半个月生活费的人均消费，心凉了半截，知情识趣地没有硬凑不合适的圈子，和其他人保持着日常的礼貌往来，没有更进一步。只是最近，池野出手送礼物实在大方，还买了女孩子们用的东西让方盈分给室友们，拉近关系。起初，有个家庭条件最好的女孩子是用两根手指拈过方盈的礼物袋的，扫了眼大牌logo，猜测是不识货的外地土鳖买的仿品，再扒拉到里面一并放着的专柜发票，闪烁着好奇，主动与方盈开启的聊天话题中总旁敲侧击她男朋友的情况。

室友们最多的疑问是：“你们怎么不官宣不发朋友圈？”方盈暗暗叫苦，敷衍了过去。

她先前觉得时机不够成熟，距离理想中在一起的状态还差了一点儿，拒绝过池野的表白，后来懵懂的感情压制不住，是方盈主动在霓虹灯下亲吻了池野，强势确认关系，不过……池野最近关注度很大，不方便高调张扬，方盈有时候会有分享欲，编辑了朋友圈照片后，手指悬空，犹豫再三，没有按出发送键。北京周五下班高峰期的交通状况算不得好，池野就算不开车，在这个时间段挤地铁也要有好一会儿。

画室的人陆陆续续快走空了，方盈不紧不慢，聆听雨声，细致地处理细节，用小号的画笔勾勒让人不易察觉的树叶脉络、云层褶皱。她的画被老师夸过细腻，因为她能沉得下心，用大块的时间一遍一遍贴近心目中的景致。想到了什么，方盈放下画笔，草草擦了下沾了颜料的手，给池野发消息：【记得带伞！！！】

三个感叹号的强调无济于事。

池野已经出门了，最初感觉下得这两滴雨不算什么，雨势稍微大了些后，下车又是脑袋上顶着身上穿的薄外套来接方盈。方盈撑着包里一直带着的晴雨两用的小伞快步跑过去迎接，尽量把两个人都罩在里面。

伞下空间狭小，摩肩接踵间，池野一把把方盈搂了过去，胸膛相贴，总算都能躲雨。

“你傻呀！说了带伞！"方盈不满嘟囔，声音消散在水汽里，听不分明。“切，这点小雨，还不如我训练流的一头汗呢。”“等你感冒就开心了。”

隔着池野被雨微微淋湿的衣衫，方盈听到了他被放大的奔跑后的喘息和强劲的心跳，池野抱她很紧，呼吸喷薄过她的头发，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。体温和呼吸的交织，给方盈带来很少领略过的异样感受，世界安静，耳边还有着他们衣料摩擦时的微响。

方盈的心跳顿时乱了，尝试推开池野，池野纹丝不动，手上动作的强势，语调人畜无害：

“你好久都没让我这么深地抱你过了，我这周好累，你是我的力量源泉，让我好好抱一抱你吧啊。”

还状似虚弱，往方盈身上压了些重量。

他们太年轻，成年没多久，一段感情又刚刚开始，两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摸着石头过河，日常的亲密总是牵牵手，亲吻方盈害羞容易躲，拥抱两个人身躯的紧密相贴，随之产生的生理变化让方盈不好意思面对，拥抱也总是浅浅的，难得有这么深入的机会。

方盈的心软得不像话，开始脑补池野在队里吃苦受累的情形，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向上，揉着那湿漉漉的头发。

池野收紧手，更坚实地把她护在怀里。

身边还会经过别的行色匆匆的学生，他们有伞面遮挡，将羞涩亲昵隐藏。整个城市浸润在他们产生的粉红泡泡里面。池野在与和方盈的肢体接触中，反应越来越大，让他自己羞于面对，夜间也总是有着浮想联翩的画面出现在梦境里，池野忍着蠢蠢欲动的一切，不冒犯方盈，按捺住心思慢慢来，红着耳朵干咳一声主动松开了拥抱，假装很忙地低头用手机打车。

方盈不动声色，呼吸滚烫，也准备退开些距离，却被池野抓住机会坏笑着又贴近：“你的脸好红呀，烫烫的，我来给你降降温。”“才没有。"方盈有气无力地反驳。

以前的相处还算坦荡。

可自从确定了关系，她就时常面红耳赤，用一个男人的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