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常遇春统兵手段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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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常遇春统兵手段

江宁城外的长江码头上,枪杆如林,旌旗招展。薛显所部两千将士,在浙浙沥沥的初夏小雨中,登上了七艘专门用于运送兵员的平底运兵船。

这些运兵船虽然航行的速度并不快,但船体宽大,吃水较深,在水流湍急的长江航道中相对比较平稳,是运送不习水性部队的最佳选择。

船队除了运兵船,还有满载粮草军械的补给船,以及负责护卫的大小战船,总数近五干艘,随着水师将领一声令下,排成两列纵队,如同一条巨大的水蛇,破开浑浊泛黄的江面,逆流而上。

离岸尚近时,将士们还能凭栏远眺江宁城的轮廓,心中还带着离别的愁绪或对未来的憧憬。

但随着船队驶入江心,远离河岸,四周只剩下茫茫无际的江水,以及水天一线的灰蒙景象,无形的压抑感便开始在军中蔓延。

初夏时节,雨水丰沛,江水大涨,水流愈发湍急。宽大的运兵船在波涛中起伏颠簸,对于出身淮北的汉子们来说,无疑是一种酷刑;即便会水的江南籍士兵,也不好受。

起初还有好奇的兵士趴在船舷边,看着江中翻滚的浪花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。

但没过多久,剧烈的眩晕感便如同瘟疫般在密闭潮湿的船舱内扩散开来。空气变得污浊不堪,混合着汗味,潮湿的霉味以及越来越多无法抑制的呕吐物的酸腐气味。

一个个精壮的汉子此刻面色惨白,紧抓着身边任何固定的物体,对着发放的木桶或干脆直接对着甲板,吐得昏天暗地,连胆汁都快要呕出来。

原本高昂的士气,在这无尽的颠簸和生理上的极度不适中,迅速消磨。

薛显筋骨强健,平衡感远超常人,倒是没有晕船,并有单独舱室,但仍需经常下到底舱里,抚慰麾下将士他们可是自己乱世博富贵的本钱,不能不重视。

这日,大雨稍歇,转为朦胧细雨。

薛显待在空气混浊的船舱内有些难受,披上蓑衣,戴上宽檐斗笠,就钻出舱门。一股带着水汽和土腥味的凉风迎面扑来,远比舱内那令人作呕的空气清新百倍,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。

江面之上,烟雨迷朦,远山近水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水雾之中,能见度并不高。

船队在这天地间仿佛也显得渺小了许多,极目眺望,只能看到船队首、尾战船的轮廓,更远处就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

雨水滴答在斗笠和蓑衣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混合着江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,以及风帆被风吹动的猎猎响声,构成了一曲单调而压抑的航行伴奏。

对这种文人墨客笔下或许颇具诗意的“烟雨江南”景象,薛显却是毫无感触,只觉得浑身湿漉漉的难受,脚下的甲板也因为雨水而变得湿滑。

他手扶船舷,稳住随着波涛摇晃的身体,眯起眼睛,努力向两岸望去,试图辨认方位。

正巧,负责此次护送任务的长江水师第四镇镇抚使桑世杰也站在船头,同样身披蓑衣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江面。

“老桑,”

薛显走上前,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沉闷,道:“咱们这是到哪儿了?”

桑世杰闻声转过头,他年纪比薛显稍长,面庞被江风烈日吹晒得黝黑粗糙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其人伸手指了指江北方向,答道:“怀宁段!已经进入安庆路地界了。”

说话间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东北面,蒙蒙雨雾深处,是安庆路治所怀宁城的方向。

薛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隐约看到几艘小船的影子,如同鬼魅般,远远地缀在船队的侧后方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。

船队显然早有预案,无须桑世杰下令,后队就分出了六艘战船,将那几艘小船隔开。

但双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并没有交战。

“那是?”

薛显眉头一皱,久经战阵培养出的直觉让他瞬间警剔起来。

“元狗的船!”

桑世杰朝江里狠狠吐了一口唾沫,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无奈。

“狗日的馀鞑子,他手下的探船!每次咱们大队人马经过,他们就象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粘贴来,甩都甩不掉!”

薛显此番调归常遇春节制,目标是池州路和更西面的江州路,对仅一江之隔的安庆路敌情,自然是要做必要了解。

他知道此地由蒙元淮南行省左丞馀阙亲自坐镇,在安庆经营数年,防御体系完整。

汉军这几年几乎战无不胜,唯有两次与安庆路元军交手,都让馀阙全身而退,可见此人的确有几分手段,是个难缠的角色。

得知对方是馀阙的手下,薛显想到可能会有大战,莫名有点心慌。

在陆地上,他自信凭手中长枪,胯下战马,纵有千军万马也敢闯上一闯。但在这滔滔江水之上,人一旦落水,任你手段再高,水性不佳,也是沉底溺亡的下场。

而木质战船本身脆弱,怕火攻,怕撞击,在这颠簸的船上,连站稳都需费些力气,更别提与敌人厮杀了。这种无法完全掌控自身命运的感觉,让薛显本能地感到抗拒和不安。

薛显转过身,向上游方向望去,雨雾茫茫,并未发现其他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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