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诚者,天之道也,思诚者,人之道也(4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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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脉,不排斥入世济民,也不排斥避世清修,关键在于修行者是否心念通达,是否在做与自己本心相契合的事。”

“人宗弟子入世救民,如果因为“必须救成”的执念而深陷各国的政治漩涡,劳心劳力,反而会损耗性命,背离修行初衷。”

“天宗弟子避世清修,如果因为惧怕俗情沾染、刻意斩断一切共情,实则内心仍有波澜,那便是不诚于己,难达本真。”

鹖冠子眼中光芒闪烁,紧接着,他抛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。<

“所谓的黄老之道,无为而治,治国当顺天道、合人心,以悲天悯人之心护佑众生。但制定法制、推行治理,难免涉及利益权衡、纷争调解,如何保证心念通达,不生执念??”

听到鹖冠子的话题,从修行玄理探讨,转向了治国理念层面,太渊本来不想多言。

他历经三世,见过太平盛世的秩序,也见过帝国封建,更经历过民国乱世,知道许多思想与制度,并不是出现得越早越好,需与生产力、社会结构相匹配。

但转念一想,如果不说点真东西,又如何能从鹖冠子这等人物口中,听到他的思想呢?

于是,太渊略一沉吟,缓声道:“治大国,若烹小鲜”

篝火噼啪,月色渐沉。

庄子的理念在当时被称为“无用之说”,就连庄子的好友惠子笑话他。

因为庄子是道家天宗。

天宗遁世,人宗入世,道家人宗有着自己的治国理念,就是以道家“无为”思想为核心,即让国家以“顺其自然”的方式建立秩序,君王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。

人不可以超前,也不可以保守,顺从文明发展的趋势,顺势而为,是道家“顺其自然”的主张。

从最初的部落,到后来的氏族,再到多氏族的国家,再到如今天下的各国,文明的行程和发展,其实也是有一种必然的趋势的。

而太渊与鹖冠子,就着清茶与夜色,从治国理念的“无为”与“有为”之辨,渐渐深入到更为具体的施政设想。

太渊发现,鹖冠子在道家“无为”的思想上,居然加入了法家“缘法而治”的思想,将“无为”定义为“法制度而治”的独特思想理念。

也就是先制定良好的法制秩序,再来无为而治。

鹖冠子甚至颇为得意地为自己这套融合了道、法两家精华的思想体系,取了一个【天曲日术】的名字,内容是“君王执一,以居中央,调以五音,正以六律,纪以度数,宰以刑德”等等。

太渊听来,颇感耳目一新。

这套思想虽然在他眼中仍显原始粗糙,许多细节有待完善,但其核心理路,竟隐隐与历史上西汉初期“黄老之治”、“萧规曹随”的施政方针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要知道,在这个年代,鹖冠子是没有先例可以参照的。

完全就是鹖冠子自己观天、观地、观人后,思索推演出的思想。

这种从无到有的开创性思维模式,才是太渊最为看重的。

两人谈兴甚浓,从星月满天一直论到东方既白,依旧毫无倦色。

弄玉内功修为已成,一夜未眠,也没有大碍,安静地在旁烹茶添水,听得津津有味。

唯有小乩童三一,毕竟年幼,熬夜研究那尚同墨方,到了半夜也没有解开,后来实在撑不住,抱着墨方呼呼大睡起来。

翌日早上,三一是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给唤醒的。

他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,发现弄玉已经准备好了早食,是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肉丝粥,香气扑鼻,让人食指大动。

用过早食,太渊与鹖冠子相视一笑,交流再次开始。

不过,这一次的话题,重新转回了修行玄理。

太渊开口道:“鹖冠子道友,我想见识一下你的【万物回春】,不知可否?”

太渊摆摆手道: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走得地方多了,见识的人多了,总能看到、学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触类旁通,偶有所得而已。”

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

鹖冠子低声重复这八个字,眼中精光湛然,良久才击节赞叹。

“好!此言甚妙!”

“这一句话,它不只是讲如何研学,更是讲如何成人,足以见智慧。”

“怪不得太渊道友能在天宗、人宗之外,另辟蹊径,开创了“全真”之道。”

鹖冠子越是琢磨,越觉得这短短八字蕴含无穷意味,适用于任何时代、任何领域的求索者。

无论是诸子百家,还是江湖朝堂,亦或是贩夫走卒,若是按照这句话去做人做事,都是会有一番成就。

他对太渊的好奇与重视,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。

饮了一口茶后,鹖冠子问道:“太渊道友,你这“全真”二字,道意深远,可能为我解惑一二?”

太渊缓缓道:“全真者,全其本真也。本真者,即是先天一点真性,道之别名也。我这一脉,所求在于保全先天性命,修的本来真形,追索形神俱妙、与道合真之境。”

“形神俱妙,与道合真?”鹖冠子低声咀嚼着这八个字,随即抛出一个问题,“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如果以此为目标,太渊道友的全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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