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廷柱:正白旗的铁血战将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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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家世渊源:辽东铁骑的后裔

石廷柱的祖上本是辽东汉人,世代居住在广宁卫(今辽宁北镇)。他的父亲石翰,是明朝辽东都司的一名百户,熟谙骑射,麾下有一支数十人的家丁队伍,在当地颇有威名。母亲王氏,是邻村农户之女,性情爽朗,不仅操持家务井井有条,危急时还能拿起弓箭护卫宅院。石廷柱是家中长子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,分别名廷梁、廷栋,自幼便跟着父亲在演武场摸爬滚打。

万历年间的辽东,战火频仍,女真各部崛起,明朝边患日益严重。石翰的百户所虽地处腹地,却也时常要应对小股女真骑兵的袭扰。石廷柱自记事起,就常看到父亲披甲出征,归来时甲胄上沾着血污,带回的不仅有缴获的箭矢,还有关于战场的惊心动魄的故事。六岁那年,他第一次摸到父亲的腰刀,刀身沉重,却在他掌心烙下滚烫的印记——那是对力量与守护的最初向往。

十二岁时,石廷柱已能拉开三石弓,骑术更是远超同龄子弟。一次,石翰带着他去锦州卫参加边将比武,他在少年组的骑射比赛中拔得头筹,连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见了都赞道:“此子将来必成大器,惜乎生不逢时。”那时的石廷柱还不懂“生不逢时”的深意,只知道握紧弓箭,护着家人和家园就好。

二、命运转折:从明营到后金

万历四十七年(1619年),萨尔浒之战爆发,明朝四路大军惨败,辽东局势急转直下。次年,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率军围攻广宁卫,石翰的百户所被派往城外驻守。石廷柱随父守城,亲眼目睹后金军队的悍勇——他们踩着云梯攀墙,箭如飞蝗,明军的火炮虽猛,却挡不住潮水般的攻势。

城破那天,石翰为掩护部下撤退,力战而亡。石廷柱背着父亲的尸身,带着母亲和弟弟在乱军中冲杀,最终被后金骑兵围困。眼看就要殒命,他却突然勒住马,对着领头的后金将领喊道:“我父为国尽忠,我若战死,家中老母幼弟无人照料!愿降,只求保全家人!”

那将领正是努尔哈赤的孙子岳托,见他身长八尺,眉目间有股悍勇之气,又怜他一片孝心,便禀明努尔哈赤,准其归降。就这样,年方二十的石廷柱,带着家人成了后金的属民,被编入正白旗。

初入后金时,石廷柱日子并不好过。汉人降将在旗人中常受排挤,有人嘲笑他“明狗变节”,他从不争辩,只是在演武场上拼命操练。他的骑射功夫本就扎实,又在实战中练就一身搏杀技巧,很快就在正白旗中脱颖而出。一次,皇太极(时为四贝勒)视察正白旗,见石廷柱在马术表演中能俯身捡起地上的银锭,又能在奔驰中射中百米外的靶心,当即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你这身手,不该只当普通甲士。”

不久后,石廷柱被提拔为牛录额真(佐领),麾下有三百旗兵。他治军极严,规定“行军不许扰民,作战不许退缩”,违者军法处置。有一次,他的堂弟石廷芳在行军时偷了百姓一只鸡,他当即下令杖责二十,还亲自带着堂弟去百姓家赔罪。此事传开,军中再无人敢肆意妄为,他的牛录也成了正白旗中纪律最严明的队伍。

三、崭露头角:对明作战的铁血征程

天启七年(1627年),皇太极率军进攻锦州、宁远,史称“宁锦之战”。石廷柱的牛录被编入镶白旗额驸达尔汉的麾下,负责攻打锦州外围的小凌河堡。堡墙虽不高,却有明军精锐驻守,后金军队连攻三日不下,伤亡惨重。

石廷柱向达尔汉献策:“明军依仗火器,白日难攻,不如夜袭。我带五十死士,从堡墙西北角的排水道潜入,打开城门,大军随后跟进。”达尔汉起初犹豫,怕他有去无回,石廷柱拍着胸脯保证:“若不成,提头来见!”

当夜三更,石廷柱果然带着五十名精兵,顺着狭窄的排水道匍匐前进。水道内腥臭难闻,不时有碎石划破皮肉,他却一声不吭,率先爬出洞口。守堡的明军正打盹,被他们一刀一个割了喉咙,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城门。后金大军一拥而入,小凌河堡就此攻克。此战后,石廷柱因功升为甲喇额真(参领),赏银两百、战马五匹。

崇祯二年(1629年),皇太极绕道蒙古,突袭北京,史称“己巳之变”。石廷柱随大军入关,在通州城外与明朝袁崇焕的关宁铁骑遭遇。关宁铁骑素以勇猛着称,双方激战整日,尸横遍野。石廷柱的坐骑被明军火炮炸死,他徒步挥刀砍杀,身上多处负伤,却越战越勇,最终率军击溃明军右翼,为后金军队打开了通路。

战后,皇太极在帐中召见他,见他左臂被箭贯穿,仍谈笑风生,不禁叹道:“朕有石廷柱,如添一猛虎。”当即擢升他为固山额真(都统),赐“巴图鲁”(勇士)称号。这一年,石廷柱刚满三十,已是正白旗中举足轻重的将领。

四、家族荣宠:娇妻佳儿的寻常岁月

石廷柱在正白旗站稳脚跟后,经岳托做媒,娶了正白旗汉军旗人、原明朝游击李永芳的侄女李氏为妻。李氏虽是女子,却读过书,懂兵法,常能在军略上给石廷柱提些建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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