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蹇硕索贿,刘备立志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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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,即臣子之辱!备在东莱,仰仗天威,偶得薄资,正欲尽数献于陛下,以解君父之优!”

他转向蹇硕,语气恳切:“还请天使稍待两日,容备略作筹备。”

“除了陛下所赐,备另有东莱特产及些许心意,劳烦天使带回洛阳,敬献陛下,聊表臣子忠心!”

蹇硕闻言,脸上笑容更盛,如同绽开了一朵菊花。

他就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。

“刘使君忠君爱国,体恤圣心,咱家回京后,定当在陛下面前,如实禀报使君的忠心!”

送走心满意足的蹇硕后,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
刘备独坐在昏黄的灯下,脸上方才待客时温煦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,眼底只馀一片沉静的荒原。

他仿佛听见琉璃坠地的脆响————

那是他数十年来苦心构筑的信念之殿,是卢师在月下用圣君贤臣的故事为他垒起的精神殿堂。

而此刻,它正随着现实的侵蚀,正寸寸崩解,轰然倾颓。

刘备何等聪明。

他忽然发觉,自己再也不能用“宦官弄权”这样轻巧的借口来自欺。

他明明就知道。

曾经的西园卖官,明码标价;如今这未央宫深处,流转的圣旨,也不过是换了名目的另一场交易。

圣贤书中的“君父”,洛阳城里的“天子”。

那位陛下从来就不是卢师故事里垂拱而治、心系万民的圣君。

他只是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商贩。

而他衡量万物的唯一尺度,便是能否填满他那座名为“万金堂”的欲壑。

“呵————”

一声带着自嘲与苦涩的笑声,从刘备唇边逸出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淅。

他缓缓闭上眼,眼前浮现的不是卢师慈和的面容,而是那卷黄绸朱字的圣旨。

那哪里是嘉奖?

那分明是一张帝王亲手写就索贿的凭证!

他一直试图用“宦官蒙蔽圣听”来修补那座摇摇欲坠的信念殿堂,仿佛只要清君侧,斩奸佞,龙椅上那位依旧会是值得他效忠的明君。

可如今,蹇硕那意味深长的笑容,那赤裸裸的暗示,将他最后一点自欺的幻想也彻底击碎。

不是宦官弄权,而是皇帝本人,就在这权与钱的泥潭中央,欣然为这场游戏定下了规则。

心底的琉璃碎片泛起寒光,照应这刘备的过往。

他才恍然。

原来他这一路走来,破黄巾,救社稷,所有的理想与奋斗,最终只是为了获得一个资格!

一个向这位贪婪的“君父”缴纳更多银钱的资格。

“民为贵,君为轻————”

刘备低声吟诵着这曾被卢师反复教导的孟轲之言,每一个字都象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
他曾真心相信,为政者当以此为本。

可如今,这信念在冰冷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
他欲救民于水火。

而君上却视民如草芥,视郡县如私产,视臣工如盘剥百姓的爪牙。

“主公。”

一声轻唤自门外响起,是田丰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刘备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面容恢复了一贯的沉静。

“元皓,进来吧。”

田丰、沮授二人推门而入,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凝重。

二人对视一眼,知道此事并不简单。

田丰不等坐定便径直开口,声音冷硬:“主公欲献金求安乎?”

刘备默然不语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。

“此乃饮鸩止渴!”田丰猛然起身,衣袖带翻了茶盏:“府库之财,当用于抚恤伤亡、赈济流民、修缮城池。今若献于昏君,与助纣为虐何异?”

沮授轻扯田丰衣袖,沉声道:“元皓慎言!隔墙有耳。”

“让他说。”刘备抬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:“今日在此,言者无罪。”

田丰挣开沮授,向前一步:“昔日光武帝省摇役、薄赋敛,方有中兴之治。今上贪欲无度,主公若屈从,他日必变本加厉!”

“东莱百姓何辜,要为此等昏君供奉?”

“放肆!”沮授厉声喝止,额角渗出冷汗,“此乃大逆不道!”

书房内骤然寂静,只馀灯花爆裂的啪声。

刘备缓缓起身,走至窗前。

月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,投在青石地上如一柄出鞘的剑。

“元皓可知,”他声音低沉,“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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