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景和帝身体渐康复,然精力不复盛年(2 / 3)
还得防着段部坐大。”
袁谦恍然大悟:“那祖父的意思是?”
“让徐盖派个能说会道的使者去段部。”袁耀道,“名义上是‘关心’慕容那的安危,实际上是要告诉段部首领——朝廷知道你们收留了慕容那,朝廷不反对,但你们得明白分寸。顺便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顺便送点礼物去,绸缎、茶叶、瓷器,让他们尝尝甜头。记住,礼物要给两份,一份给段部首领,一份‘特意’给慕容那。”
袁谦眼睛亮了:“孙儿明白了!这是明着关心,暗里敲打。给慕容那送礼,更是要告诉段部——朝廷记得这个人,你们别想吞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袁耀欣慰地点头,“治国如弈棋,不能只看一步。鲜卑、段部、还有西边的拓跋部,都得放在一个棋盘上看。他们互相牵制,咱们才能安稳。”
袁谦把这些一一记下,心里对祖父的佩服又深了一层。虽然祖父身体不如从前,可这份洞察力和谋略,依旧无人能及。
说完正事,袁谦注意到祖父脸上的倦色,便起身道:“祖父累了,孙儿先告退。您好好休息,晚上孙儿再来陪您用膳。”
“好。”袁耀确实累了,也没挽留。
袁谦退下后,寝宫里又安静下来。袁耀靠在榻上,闭目养神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像有根弦绷着,隐隐作痛。他知道,这是风眩症的后遗症——太医说了,这病最忌劳神,可他是皇帝,怎么可能不劳神?
下午,法正来求见。
老丞相今年六十了,精神倒比袁耀还好些。他进来先行礼,然后直截了当地说:“陛下,老臣今日观陛下上朝,气色不佳。太医说了,这病最忌劳累。老臣斗胆请陛下,将日常政务全权交由太孙殿下处理,陛下只抓大事即可。”
袁耀苦笑:“法相,朕何尝不想?可谦儿毕竟还年轻,朕不放心。”
“陛下,”法正正色道,“太孙殿下今年二十三了。武始皇帝二十三岁时,已经打下淮南基业;陛下二十三岁时,也已随武皇帝处理政务多年。太孙殿下聪慧仁孝,处事稳重,河西设郡、移民实边这样的大事都办得妥妥当当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了些:“陛下,老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您得给殿下机会,让他独当一面。您在一旁看着,有不对的再提点,这才是真正的培养。若什么事都攥在手里,等将来……殿下突然接手,反而会手忙脚乱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,也很实在。袁耀沉默了。
是啊,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对他的。武始二十年以后,父亲就慢慢放权,大事上把关,小事全交给他处理。那时他也慌过,也出过差错,但正是那些差错,让他成长起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袁耀终于点头,“从明天起,除了军国大事、四品以上官员任免,其他政务都送东宫。朕……朕也该学着偷懒了。”
法正笑了:“陛下圣明。其实偷懒也是一门学问——该放的时候放,该收的时候收,这才是治国之道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朝中事务,法正才告退。临走前,他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道:“陛下,老臣昨日去华林苑给太上皇请安,太上皇让老臣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太上皇说,‘告诉耀儿,该歇就歇,别逞强。江山跑不了,累死了才亏。’”
袁耀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。这确实是父亲会说的话,直白,粗暴,但透着关心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法正走后,袁耀独自坐了很久。夕阳从窗棂照进来,把寝宫染成一片金色。他看着那光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黄昏,父亲在寿春的府邸里,对他说:“耀儿,将来这江山要交给你,你会不会怕?”
那时他十八岁,热血沸腾,答得响亮:“儿臣不怕!儿臣定会守住袁家基业,开疆拓土,创不世之功!”
父亲听了,没夸他,只是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:“有志向是好的。但记住,治国不光要勇,还要稳。有时候,守成比开拓更难。”
那时他不完全懂,现在懂了。
开疆拓土需要勇气和魄力,守城需要耐心和智慧。而他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份耐心和智慧,传给下一代。
晚上,袁谦果然来陪他用膳。膳桌上都是清淡的菜色——太医嘱咐了,风眩症要少油少盐。袁谦陪着他吃,自己也不碰那些油腻的。
“谦儿,”袁耀忽然说,“从明天起,日常政务你都处理吧。朕只抓大事。”
袁谦筷子一顿,抬头看着祖父:“祖父……”
“别担心,朕不是全撒手。”袁耀给他夹了筷青菜,“有拿不准的,随时来问朕。朕就在旁边看着,你大胆去做。”
袁谦放下筷子,起身就要行礼,被袁耀拦住:“坐下吃饭。咱们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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